小福安的这句话让众人都大惊失色。
他有个妹妹?
什么时候的事?
莫非当初的那个女子怀的是龙凤胎,还有另外一个孩子被其他人把持着?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都是皇家血脉,哪里分什么男女,任何孩子都不能流落在外。
这可不仅仅是日后可能会有人借着此事兴风作浪的问题,要是真有一个小公主被养在宫外,如今王家败落,她的日子又会好过到哪里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意寻。
苏意寻柔声安慰着福安,循循善诱。
“福安乖,你告诉婶婶,你的妹妹之前和你在一块儿吗?”
“妹妹不和我在一起。”福安抹着眼泪,摇了摇头。
“以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妈经常来看我,她每次来都带着妹妹。”
苏意寻心头狂跳,和霍容妄对视了一眼,又问福安。
“那你知道你的那个小姑妈和妹妹在哪儿吗?”
“妹妹死了。”福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意寻手忙脚乱地安慰着福安,霍启则是震惊的站起身。
从未听说过那个农户有什么亲戚,唯一一个远亲还是被宋怀山发现的,如今人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了。
那个小姑妈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是小皇子的生母?
可是从前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孩子的事,以至于这些人落网之后,全都被霍启给处死了。
现在就算是想打探消息,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
苏意寻好不容易哄好了,福安让乳母把他带了下去。
随即有些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觉得小殿下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莫非他们当时真的是带走了两个孩子,还害死了小公主?”
霍启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他低声喃喃着。
霍容妄二人离宫的时候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王家人真是作孽,竟然祸害皇嗣。”苏意寻说道。
霍容妄也是面色凝重。
“只是不知福安口中说的妹妹到底是不是小公主,如果是的话,王家又多了一项罪名。”
他们胆敢害死公主,那判他们斩首流放之刑,已然是太过仁慈了。
“王家的几个主谋已经都被处斩,余下的流放,女眷充作官妓。唯一一个从未参与对此事也不知情的是他们家的二儿子,他判的轻,只充入军营之中,如今还没有被发落。”霍容妄说道。
看来此刻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是王家的二公子王清河了。
这个王清河前不久,刚刚和曲家的姑娘订了婚,还未来得及完婚就出了这档子事,曲家也跟着受了牵连,举家流放。
不过那个姑娘毕竟是无辜的,又是个重情重义的,甘愿陪同王清河一起。
原本女子不能从军,但霍启大发慈悲,让她和王清河一起去军营中做个厨娘。
但是他们要去的军营远在边关,是一个极为穷困的地方,估计那个姑娘过去要受不少的罪,兴许比流放还要难受百倍。
但是想来,他既然愿意跟随王清河一起,这二人之间应该就是有情分的,或许能知道一些事。
哪怕是她不知情,可凭借她和王清河的关系,让他去打感情牌,想来王清河也不可能不说。
想到这儿,霍容妄就决定亲自去见一见那个曲姑娘。
曲文茵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天牢中,随时被判的轻,狱卒也不曾苛待,但依旧是形容憔悴。
苏意寻远远的看了曲文茵一眼,心中有些唏嘘。
好好的一个姑娘,如果不是受了家中的连累,何至于此啊。
一个女孩子家,不管是流放还是去经营中做个厨娘,想来此去都是危机重重。
苏意寻轻叹的口气走了上去。
曲文茵听到声音轻轻的抬起头,看见苏意寻向自己走来,就扶着栏杆站起了身。
“我认得你,早在几个月前我就被接到京城中待嫁。那时候你从青州归来,我曾在人群中远远的看过你。”曲文茵说道。
“你是顺亲王妃。”
苏意寻点了点头,“不曾想与你还有这样的缘分。”
曲文茵苦笑,“时隔多月不见,王妃依旧意气风发。彼时我也满心期待着洞房花烛,以为自己终将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曾想才短短几月,得到的竟然是举家覆灭之灾。”
“这件事你怪不了旁人。”苏意寻说道。
“贺家与你们家往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巴结京城中这些贵人。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家中利用的棋子,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我知道。”曲文茵含泪点头。
“我之所以愿意跟着他去军中吃苦,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她虽然是家中嫡女,父亲重男轻女,她这个嫡长女向来不受重视,竟然比不得宠妾的孩子尊贵。
当父亲说要把她嫁进京城王家的时候,曲文茵便知道自己成了交易的筹码。
她满心的抵触,可又没有能力反抗。
就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被家人送进了京城,等待来日嫁给她的素未谋面的夫君。
她来了京城之后就被丢在了客栈里,手中的盘缠不多,只能住最次的房间,身边唯一一个贴身的丫鬟今年还不满十二。
非但照顾不了曲文茵,甚至曲文茵还要转过头来伺候她。
从小生活在深宅大院之中,曲文茵看惯了世间人情冷暖,看遍了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她知道自己无权无势,又没有玩家庇护。
日后嫁进王家必然不会被人重视,怕只会落得父亲那些不受宠的小妾一般的下场。
曲文茵日日忧思,终于是病倒了。
身边的小丫头劝曲文茵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准未来姑爷是个很好的人呢?
况且京城天地广阔,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与其病恹恹的窝在客栈,倒不如出去转一转。
一来是为了多见一些世面,二来往后嫁了人,怕就没有这么自由的日子了。
曲文茵思来想去,觉得小丫头说的也对,这日子总归是苦的,何必还要自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