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妄和太后对视了一眼,这不正是问题所在吗?
随后问大公主,“你吃点心的时候乳母在哪儿?”
“刘妈妈她一直陪着我呀。”大公主说道。
“还是她喂着我吃的呢。”
也就是说哪块点心有毒,刘妈妈是知道的,她甚至能够控制大公主吃哪块点心。
这样一来,那有毒的点心自然是落不到大公主的嘴里的。
大公主一向听话懂事,她身边的刘妈妈陪着她长大,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说让大公主把点心分给自己喜欢的人吃,那大公主最喜欢的人无非就是霍启。
最后借着大公主的手,把有毒的东西送到霍启的面前,顺理成章。
就怕那点心根本就不是编制,而是被掺了鹤顶红,这才有怪味儿。
幸好霍启没有多吃,否则现在早就已经一命呜呼。
这皇宫里鹤顶红太多,必然是内务府的罪责。
可是刘妈妈也不傻,她不可能真的去内务府领鹤顶红。
只是有着内务府在前能替她挡着这个祸事,自然就查不到她的头上。
再说还有大公主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太后下令,彻查内务府。
明面上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内务府的头上,但实际上是做了一出戏。
霍容妄还特地嘱咐了大公主,说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告诉给其他人。
如果大公主做的好了,下次霍容妄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好吃的点心。
大公主还以为他们是做游戏,因此守口如瓶。
一连三天过去,刘妈妈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直到又过了一天,大公主的外祖父家来人进宫看大公主了。
来的人是她的外祖母,但并不是亲外祖母,她是大公主外祖父的续弦。
但是这个老妇人在京城中的风评一向很好,大家都说她慈眉善目活像个菩萨。
对于原先那个夫人生下来的子女,就如同亲生一般,而且她把这些孩子都培养得很好。
那些子女们个个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十分孝顺。
就连大公主的生母去世之后,这个夫人也是经常过来看望大公主。
还时常提点霍启,如果他再娶妻的话,一定要找一个人品贵重的,万万不可欺负了他的女儿。
可是一个人如果做得太好,反而是让人觉得不正常。
说白了都不过是一个人内心最根本的想法,不是亲生血缘又如何能当做亲生的对待?
霍容妄派了自己的侍卫偷偷的攀上了大公主宫殿的房顶,在那个王夫人进了宫殿之后,就没怎么和大公主说过话,反而是和刘妈妈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因为那边有些显眼,所以霍容妄的侍卫也没有听到二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是可以确认的是,这个王夫人和刘妈妈之间绝对有阴谋。
这么一来就缩减了怀疑的范围。
只不过王夫人那边不好动,他只能先从刘妈妈这边下手。
一个人如果做事一次不成,说不定就会再来一次。
他们给霍启下药,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难受两天,铁定是要让霍启一命呜呼的。
那么这次不成,下一次他们又会在哪里做手脚呢?
霍容妄回了家之后把事情跟苏意寻说了,苏意寻也十分震惊。
区区一个奶母子,竟然敢谋害皇帝,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律法了吗?
“既然能这么做,必然是许了她天大的好处,或者是她为了什么事儿,什么人不得已,只能这么做。”苏意寻说道。
“但其实他们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意义,大公主毕竟是个女孩,无法继承皇位。陛下又没有皇子,他们杀了陛下,其实得不到任何好处。”
“除非他们有备选。”霍容妄说道。
“我皇兄是个情种,这是京城里人尽皆知,别说是外边养的,就连纳妾都是从来没有过。”
可是谁又能确定霍启除了大公主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孩子了呢?
这件事还是得问问霍启自己。
在太后的百般逼问之下,霍启终于还是承认了。
他曾经做过一个错事。
那是先皇后刚刚过世不久之后的事儿。
那个时候的霍启伤心欲绝,整日买醉。
平日里和他交好的多半都是他的母妃,让他去认识的那些世家公子。
据说那些公子们人品贵重,绝对不会把霍启带坏了,所以霍启对他们十分信任,平日里有什么话都和他们说,有什么事也都和他们一起去做。
那个时候他整日伤心就是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们陪着他喝酒聊天。
一日在他自己的府邸里喝酒没意思,有个公子就说,不去红楼。
红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他家的菜做的一绝,十分有特色。
也是王公贵族豪门富商们喜欢交际的场所。
于是一行人便去了。
霍启一心想的都是自己拿过世的夫人,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几杯下肚就把自己灌醉了。
之后他身边的人又劝他喝了不少,等到霍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是在一家客栈里了。
他头一天晚上喝的不省人事,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可要是那些人只为了方便把他送到客栈里来倒还好,关键是霍启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连自己的随从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慌忙的穿衣服,想赶紧回家,结果却在收拾床榻的时候发现被子里卷着一件女人的肚兜。
肚兜的款式十分普通,布料也十分简陋,应该是普通老百姓穿的。
可问题是霍启根本就不知道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下去问客栈老板,客栈老板说昨夜霍启带来了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样貌普通,穿着打扮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看着都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
一大早那个女子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霍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应该是那个女子卷着钱跑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换句话来讲,身为皇子偷偷逛一下青楼,也是情有可原。
若是想要谁,只要他的做法不过激,别闹得人尽皆知,也是无所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