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恩宠
这日我和欣常在正在储秀宫陪淑和公主玩耍,朝晖堂的内侍小路子来报,称皇帝今夜翻了荣华的牌子,内务府派人来传话,请我早做准备,静待凤鸾春恩车接驾去往养心殿,欣常在也为我高兴,悄悄在我耳边调侃几句,惹的我面色潮红,匆忙离开储秀宫,回了永和宫。
入夜,在容息的陪同下,我坐上了凤鸾春恩车,听着车轱辘的声响,我不知今夜是何场景,脑海中回想着当今圣上的过往,出生之日便被圣祖康熙送至佟佳贵妃处抚养,直至佟佳贵妃殁世,才回到生母德妃乌雅氏身边,然乌雅氏因四阿哥没被亲养,暗中痛恨,只对养在身边多年的幼子十四阿哥胤禵疼爱有加,直到四阿哥以雍亲王之位得各方助力才得以从九子夺嫡的风险之中脱颖而出,雍亲王登基后,手刃对手,软禁兄弟,足以得见当今手段凌厉,又擅于前朝后廷的平衡之道。
夜色正浓,养心殿的门窗轻轻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沐浴净身之后,有御前侍奉的芳若姑姑引领着前往内殿,我步入殿内,端坐在榻,清秀的面庞,眼眸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这是我首次单独面对除却阿玛之外的男人,亦是她终身的依靠。
不知过了许久,耳旁动静传来,有内侍退出殿外,横放身前的柔夷被人握起,我抬眸,与之目光注视,迟来的不妥,叫我心中有些不安,缓缓道,“臣妾博尔济吉特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并未多言,只微笑的将我扶起,随后一同坐下,道,“朕批折子晚了一些,叫你久等了。”
荣华回道,“皇上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今日得以侍奉皇上,是臣妾的福气,何谈久等。”
“唔,你闺名荣华?可有出处?”胤禛问道。
“臣妾虽出身草原,亦对汉字颇感兴趣,臣妾本名祥雅,后因熟读三国曹植所著《洛神赋》有感,央着阿玛,以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为名,取字荣华,”我抬眸望向胤禛后,低首言及名字出处。
“好一个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爱妃的名讳,朕定叫你如愿,一世荣华。”胤禛哈哈大笑。
夜色正深,养心殿的灯火逐渐暗淡,不知何时,床榻上的碧纱帷幔被人放下,胤禛轻轻将荣华的衣物褪去,压在身下,共赴巫山。
醒来天色微明,却独自在御榻上,胤禛早已不见踪影,我心里有些急意,匆忙问道,“谁在外头?”
有守在殿外的宫人依次而入,为首的乃芳若和容息,芳若悄悄道,“皇上五更天就去早朝了,叫贵人睡的沉,特意吩咐了不许叫醒你。”
想着昨晚的云雨之事,身上有感劳累,害羞低下头,抬头就见芳若和容息一干人等下跪道喜,“恭喜小主,皇上早朝前曾下旨晓谕六宫,为贵人赐了『宸』字为号,往后小主便是宸贵人了。”
我喜不自胜,随后芳若端了一碗汤药,容息上前服侍道,“小主,这是止痛安神的汤药,小主服下,稍后用了早膳,即刻就要去景仁宫向皇后请安了。”
皇后十分忌讳焚香,景仁宫多以新鲜瓜果取自清香,嫔妃侍寝翌日,照例是要去中宫行叩拜大礼,我到来时,景仁宫早已坐满了各宫嫔妃,除却静养的端妃和甄嬛,连华妃都早早入座,移步上前,我跪于凤座前备下软垫,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有宫女搀扶而起,皇后很是客气,叫人赐座奉茶,还未等皇后开口,就听得华妃道,“宸贵人真是好福气,才刚侍寝,就得了皇上亲赐封号,只怕连本宫都要羡慕了。”
华妃率先发难,我暗暗心惊,谨慎道,“嫔妾惶恐,华妃娘娘盛宠多年,嫔妾萤烛之火,怎敢与娘娘相较。”
“宸贵人这小嘴,怨不得皇上如此放在心上,就连本宫,都对宸贵人喜爱有加呢。”
一番交锋,我的举止并未有不妥之处,倒叫华妃等人不再纠缠,听得皇后训话数句,便叫跪安。
待回到永和宫朝晖堂,服侍的宫人皆向我道喜,我吩咐玳瑁看赏,又有御前太监小厦子来通报:传皇上旨意,宣宸贵人晌午去养心殿一同用膳,我道了声谢,小厦子便回去复命。
回想着剧情,接下来就是除夕夜宴,甄嬛倚梅园祈福,宫女余莺儿鱼目混珠,上位答应,琢磨半刻,我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容息派人去倚梅园寻余莺儿,暗中传教那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的名诗。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帝后共同举办除夕家宴,邀请各宫嫔妃前往参宴,我俨然在列,为保今夜倚梅园大戏,我留下了容息珊瑚和小路子,只叫玳瑁陪同着一同赴宴,坐在我旁边的,正是除却荣华外,最得皇上宠爱的沈眉庄,二人以礼相待,倒也是相谈盛欢,宴席过半,富察贵人抚琴庆贺,檀桌上摆放的红梅,叫皇上触景生情,意外离席,我知道,皇上必然是前往倚梅园,皇上走后,皇后兴致不在,便叫散了。
回到朝晖堂,容息附耳过来,道了句成了,我才将心放下,早在月前,我着人提前找到余莺儿,暗中调教,只待除夕夜宴,在甄嬛祈福之时,以动静吓退甄嬛,皇帝到来,就只会与余莺儿谈话,并未与甄嬛言谈,而甄嬛祈福的小像,亦如剧中那般,被果郡王所得。
翌日一早,养心殿就有旨传出,倚梅园宫女余莺儿,封答应,赐居钟粹宫。
一朝宫女上位得宠,虽有我暗中助力的原因,但并未阻止余莺儿投向华妃,多日的景仁宫请安,我皆避之风头。
不过数月,余莺儿因着歌喉,被皇上赐予妙音娘子的称号,恩宠直超我和沈贵人,又因长街与欣常在起了争执,愤怒之下将欣常在送到慎刑司,此番操作,我颇觉无语,叫容息切断与余莺儿的一切往来,容息疑惑,我道,“余氏一朝得宠,本就为各宫不喜,如今以下犯上,将在其之上的皇长女之母的欣常在关进慎刑司,此番举动,余氏必会失宠,她若随意攀咬,牵连我们,那就不好了。”
“是奴婢愚钝了,小主所言极是,这样的人,在宫里是长不了的。”
欣常在被关进慎刑司,惊动了太后,太后下旨将欣常在放出,并加以抚慰,褫夺余莺儿妙音娘子的封号,降为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