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南产业
齐思明下意识道:“什么想法?”
“我也有意在江南置办产业,但是我在江南没有人脉,也腾不出手去亲自管理。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利润咱们五五分。”
沈微莹也不绕弯子,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方才说的江南多的是文人墨客,其中不乏酷爱吟诗作画之人,若是能开一座专供文人作诗比画的阁楼,的确是个好办法。”
齐思明觉得她想得太天真了:“江南这种地方还少吗?多的是,若是没有特色,根本不可能在那里站稳脚跟。”
“谁说没有特色,我们就开一座临江而建的阁楼,搜罗一些画作挂上去供来客欣赏,谁若是在楼里画出佳作,阁楼可买下挂上。再搜罗一些前人绝句,让来客发挥各自的才华接下段,接得好就有奖品。”
“还有每年举报一次大型的诗画比试,设置彩头。”
沈微莹思路清晰,娓娓道来。齐思明跟着她的想法,脑海中缓缓构建出一个场景。
他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这帮文人自诩才识过人,最喜欢挑战一些有难度的事情,有这样一座附庸风雅的阁楼,他们肯定喜欢!
齐思明想了想:“可是,前人的诗词可不好找,说不定人家早就在那本书看到了,我读书肯定没有他们多啊!”
沈微莹微微一笑:“你尽管去找,实在找不到,我这里也有。”
她拿来纸笔,默了几首背得滚瓜烂熟的诗词,递给他。
齐思明接过来一看,惊讶得眼眸瞪大:“这……这是你写的?”
哪怕他不擅长舞文弄墨,但好歹也读过十来年的书,品诗词也是能品出好赖的。
沈微莹写出的这几首,分明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沈微莹摇摇头:“不是我写的,只是在很久之前,有幸拜读过这些佳句,就背了下来,我可写不出这么好的诗词。”
齐思明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不是她写的,否则哪还用经商啊,直接考状元算了。
唉,也不对,她是女子,不能入仕。
“这些诗词还有吗?你背了几首啊?”齐思明随口问道。
沈微莹想了想:“大概,一整本书?”
齐思明:!!!
“这生意可行!”齐思明的脑袋立刻活络起来,他本也有些经商头脑,“那你有钱吗?我可提前说好了,我没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是自己负气离家,发誓要白手起家,反正家里兄弟姐妹多,一个铜板都轮不到他继承。
沈微莹眨眨眼看着他:“你不是有一块地吗,卖了就有钱了。”
“啊?”齐思明有些傻眼,“这块地也不值钱啊!要是值钱,我早就卖了自己想办法做生意了。原来你也没钱,画饼唬我呢?!”
“我自然也会出钱,但你总不能一个子也不出吧?”
沈微莹做生意,从来不会畏畏缩缩,她要在江南置办产业,就一定舍得往里投银子。
齐思明犹豫半晌,最后决定赌一把,吃了沈微莹画出的大饼:“行!”
大不了亏了,他就回家混吃混喝躺平。
“好,具体细节我还需要回去规划一下,你等我消息。”
达成合作,沈微莹心情愉悦地离开。
青州和江南的产业,不过是一个开始。
回到江府,沈微莹就将自己的想法细化,写了个详细的版本,又让人拿去给齐思明看,齐思明脑子不错,提了几个建议,形成了最终的计划。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夜。
这段时间周夫人忙里忙外却不见憔悴,反观苗姨娘,闲下来后整个人满脸忧愁,江老爷见她一副怨妇的模样,也很少去她院子里。
苗姨娘借酒浇愁了好几天,才终于在江雪冉的劝说下打起精神来。
一大家子吃过团圆饭,就在庭院里放起了烟火。
江时安年纪最小,玩得最疯。
自从上次他把沈微莹弄丢之后,对她很是愧疚,现在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点烟花炮竹也拉着她一起。
沈微莹以前天天忙着学习和搞钱,从没玩过这种,跟江时安两人臭味相投,在江时安那小子的怂恿下,颤颤巍巍地点了一筒烟花。
怂怂的样子直把江时安和周夫人乐得不行。
引线一燃,她就迫不及待往后一窜。
猝不及防撞入一个坚硬有力的胸膛,熟悉的清冽气息环绕着。
耳边是黎昭带着笑意嗓音:“小心。”
随后,一双大手严严实实地捂上她的两只耳朵,一朵绚烂至极的烟火砰的一声在她上方炸开,在黑夜中美得如梦似幻。
沈微莹心弦微动,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一直漂浮的心也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
也许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很好。
夜空下,大部分人都处于欢乐之中,没有注意到黎昭有些逾矩的举动,或者说,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只有周夫人,苗姨娘和江时渊注意到了。
三人各有心思。
除夕要守岁,烟火放完,众人又聚集在厅堂里,围炉煮茶。
江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就先回了寿安堂。
周夫人看着江雪蓉一副看不惯沈微莹又不敢说的模样,再看看江雪冉风寒未愈的憔悴模样,江时安玩闹了一晚上,眼下困得直打哈欠。
她摆摆手,做主让小辈们都回去休息。
“你们几个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长辈守着就好。”
江雪蓉之前吃的苦头够大了,心里恨得紧,但又不敢再惹沈微莹。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一溜烟就带着丫鬟走了。
江雪冉也柔柔地行了礼,弱柳扶风地带着丫鬟走了。
沈微莹也行礼告辞,带着青翠和黎昭回合韵院。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一个身影拦住了她。
是江时渊。
江时渊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微莹,夜色掩盖住他眼眸中的情意。
上次沈微莹失踪,他着急不已地找了一夜,第二天听说她平安回来,本想过去看望,谁知外地的铺子发生了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他只能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直到昨日才回到家。
“沈姑娘,我有一些话,想私下跟你说,不知是否方便?”江时渊满怀希望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