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杀人诛心
何庆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下巴匕首贴在他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明晃晃地昭示威胁。
何庆阳顿时被吓醒,吓出一身冷汗,看着立在床头的面具男子,结结巴巴:“你……你是谁?”
黎昭不答,只把匕首往前递了两分,语气森冷:“今日是你算计了明谭和沈微莹?”
薄薄的刀刃划破皮肤,沁出鲜血。
“说实话。”
何庆阳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更害怕了:“别,别!是,是我。”
“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和江家大小姐两情相悦,明谭趁人之危抢在我之前跟江家定亲。”
“那个沈微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个来投奔的孤女,还妄想嫁入我何家,阻挠我和雪冉的婚事!我不知道你是为谁而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何庆阳极力辩解,试图让对面的男人放过他。
“嫁到何家?你也配?”
黎昭冷笑,一只手把他的下巴卸了,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狠狠朝他腿上刺下。
“唔!!!”
何庆阳疼得浑身颤抖,却叫不出一声来。
“是谁告诉你沈微莹想嫁进何家?江雪冉?”
“你以为江雪冉真的想嫁给你?她最早的目标是七皇子,后来七皇子回京,她就把目标定在明谭身上,人家可从来没考虑过你。”
黎昭声音不大,却十分懂得杀人诛心。
果然何庆阳听了这话,眼眸瞪大,不相信地摇头,连腿上的疼痛都忘了,要不是黎昭把他下巴卸了,他此刻绝对要跟对方对峙。
怎么可能?他和雪冉认识了一年多,她怎么可能欺骗他?
他们明明说好的,等她父母亲开始考虑她的婚事,就上门提亲。
他们相约出游,常常会情不自禁地亲吻对方。
她怎么可能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你不信?那你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为她的名声考虑不外传你们的关系,刚好应了她把你当备选的想法。”
何庆阳怔怔的,直到黎昭拔出匕首,又给了他一刀,剧烈的疼痛使他回过神来。
“记住了,别惹不该惹的人。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最后几个字阴沉狠厉无比,生生把何庆阳吓得汗毛倒立。
他明白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男人威胁完,瞬息消失在房间里。
何庆阳想叫守门的丫鬟进来,呜呜了半天也没发出声音,最后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来到门口,发现丫鬟小厮都晕在门边,气得两眼发昏。
“呜呜!呜呜呜呜!”起来!一群废物!
……
第二天一早,黎昭监督完沈微莹训练,又不见了踪影。
“小姐,听说苗姨娘昨夜被抬为平妻了,因为大小姐被退了婚事,自认为身份太低,跟老爷提出的要求。”
沈微莹眼神一暗:“苗氏现在指不定多得意呢,成了平妻,肯定更要欺负姨母。”
“可不是吗?现在还没上族谱呢,她就要求掌管府里一半的库房,老爷也允许了!”
“呵!青翠,你把我屋子里桌案旁边第三个抽屉里的账册拿出来,派人送到江老爷那里。”
自从上次怀疑周夫人小产是人为之后,沈微莹就派人暗中调查苗姨娘。
这一查,还真让她查出不少东西。
苗姨娘嫁进江家二十年,几乎每个月都会从府里的铺子拿一部分钱财送回娘家,上回查账的几千两银子只是冰山一角。
时间太早的已经没有记录了,但是近五年,苗姨娘就往娘家送了不下十万两银子。
江老爷看了这些账册,估计饭都要吃不下了,怎么敢让苗氏接手库房?
苗姨娘不得把整个江家搬空了?
果然账册送过去没多久,江老爷就跟苗姨娘大吵一架,收回了让她掌管半个库房的话。
至于平妻的位置,也要看她能不能坐稳了。
到了下午,黎昭从外面回来了。
“你又跑哪去了?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沈微莹哼了哼。
黎昭在丫鬟看不见的角度把沈微莹的小手纳入掌心,爱不释手地捏了捏,玩够了才回道:“我去给你买了个丫鬟。”
他抬头示意,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上前:“见过小姐。”
沈微莹诧异地看向黎昭。
“你院子里的丫鬟都不会拳脚,我不放心。这个丫鬟是我在奴隶市场上买的,会些拳脚功夫。接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把她带在身边。”
“她虽是我买的,但主子只有你一个。”
他已经接到调令,还有三天就要离开青州,走之前,他一定要把沈微莹的安全保证好。
沈微莹笑了:“好,谢谢你黎昭。”
原来他这两天消失,是为了给她找人。
沈微莹对下方的丫鬟道:“你抬起头来。”
底下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然而令人无法忽视也是最破坏美感的是她额头上一块红色的印记,上面刻了一个“奴”字。
能在奴隶市场贩卖的都是奴籍,普通犯了错被贬奴籍的人或是奴籍的后代,脸上是不会有任何印记的。
只有犯了大错被贬奴籍的人,才会被罚在脸上刻字。
“你犯了什么错?”
“主家谋逆,满门抄斩,奴婢身为小姐的侍女,习了几年功夫,本就是奴籍,主家被抄后奴婢被刻了字发卖。”女子说起自己的经历,神色未变。
谋逆,这可是大罪。
要是别人还真不敢留下她。可沈微莹是谁,她沈家也是谋逆罪,还怕啥?
“你之前的主家是安王?”最近一年谋逆的只有安王了。
“正是。”
沈微莹点点头:“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你可有名字?”
“过去名字已经抛弃,现在奴婢无名,请小姐赐名。”
“那你就叫秋霜吧。”
“秋霜谢小姐赐名。”秋霜面色清冷,无悲无喜。
“你先下去吧,青翠,你带她去安置。”
“是。”
“是,小姐。”
等人都走了,沈微莹也抓着黎昭的手把玩他修长的手指,想了想道:“你快要走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