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带回一个男人
沈微莹眨眨眼睛,又努力看了看,确信自己看不到他的运势。
这是沈微莹看不到运势的第二个人,第一个是黎昭。
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说他和黎昭有什么关系?
沈微莹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姑娘?可以走了吗?”楚云琅唤了一声。
沈微莹回过神来,示意车夫将人背上马车,她和青翠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罗银枝刚从鬼门关回来,还需要休养几日。沈微莹便决定先回青州城。
等过几日罗银枝好些了,再找宋子寻算账。
上了马车,沈微莹开口:“既然寻求的我的帮助,我总该知道你的名字身份,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万一你的仇家来头很大,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楚云琅虚弱地笑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名叫楚琅,家中略有钱财,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仇家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想跟我争家产罢了,不会伤及你的。”
楚云琅长相俊美,一笑起来眉眼都带上温度,十足能蛊惑人。
不过沈微莹看多了黎昭,再看楚云琅,就没觉得有什么。
楚琅?这个名字大概是假的,沈微莹没有计较。但若是他连累到她的性命,她会毫不犹豫把他交出去。
“还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沈微莹没有隐瞒:“沈微莹,现在暂住在青州城江府府上。”
“信阳侯府的嫡女?”楚云琅惊诧道。
“是我。看来楚公子也是京城来的?”沈微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云琅闭嘴不说话了。
他怕再多说几句,这女人能把他的底细扒个干净!
沈微莹没有刨根问底,一路上相安无事地回到江府。
等回到合韵院,沈微莹指了指黎昭房间旁边那一间:“以后你就住这里。好好养伤可别乱跑,万一被你的仇家发现行踪,我可救不了你。”
楚云琅笑着应下:“好。”
恰在这时,隔壁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黎昭身形欣长,一步就从门内迈步而出,此时他脸色微沉,一双凤眸状若无意地扫过距离沈微莹很近的楚云琅。
“小姐,他是谁?”
黎昭此刻心里怒火冲天。他在这里担忧了一晚上,又是自责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时刻保护她。今日还特意告假留在府里等她回来才能安心。
结果今天,她就带了个男人回来!
沈微莹担心隔墙有耳,没有立即跟黎昭说明,只说:“你不是去知府那里当值嘛,我想着白天没有护卫了,正好昨天救了一个,就带回来让他当个护卫。”
黎昭的脸色霎时更黑沉了,简直能滴出墨来,声音更冷:“那我呢?”
以为黎昭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沈微莹跟他保证:“你放心,他是新来的,什么话都得听你的。”
黎昭更气闷了。
他担心生气的是这个?他白天不在,这个男人天天跟她待在一起,万一起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楚云琅不想看到救命恩人因为自己跟人起争执,他这段时间还得靠沈微莹庇护。
不由得解释道:“沈姑娘只是见我受重伤太可怜,才收留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说完,他品了一下,回过味来。这话,怎么茶里茶气的?
果然,黎昭冷冷哼了一声,几步上前从搀扶着楚云琅的小厮手中把人接过来,直接拎起来扛到肩上,往房间里送。
“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养好伤,每天的工作就是刷茅厕,倒夜壶。以后小姐身边护卫的职责还是由我来。”
楚云琅身上本就有伤,昨夜只是堪堪包扎止血。此刻被黎昭扛到肩膀上,楚云琅只觉得疼得骨头都要碎了。
听见黎昭的话,他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刷茅厕?倒夜壶?!他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不受待见那些年,也从没有刷过茅厕,倒过夜壶!
沈微莹看黎昭动作粗鲁,想起楚云琅身上伤势严重,不由得跟进去,果然见他身上伤口裂开,殷红的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楚云琅疼得倒吸冷气。
她皱了皱眉吩咐:“青翠,去请个大夫来。黎昭你找一套衣裳,等上完药给他换上。”
“是,小姐。”青翠应了一声离开。
黎昭也冷着脸去了。
等看了大夫,上了药,黎昭把衣服丢给楚云琅,让他自己穿,转身就出去了。
楚云琅看着黎昭离开的背影,直觉这张脸有些熟悉,不过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到过。
都是京城来的,也许是哪天在街上遇见过吧。楚云琅如此想着。
……
黎昭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门打开,就见沈微莹趴在桌子上,眼睛已经闭上,睡得正香
手臂将她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嘴唇也微微张开,说不出的娇憨。
黎昭十分意外,沈微莹很少到他房间里,平日里要找他都是让人来叫他过去,或是在院子里叫他出来。
他轻声阖上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熟睡的娇颜。
气闷还是气闷的,只是此刻黎昭也只能把气闷在心里,不忍心将人吵醒。
良久,他抱起熟睡的人儿,轻轻放到床榻上。
沈微莹昨天夜里被吵醒,救了楚云琅,一大早又乘着马车颠簸了一早上,她原本打算在黎昭房间里等他回来,跟他说明楚云琅的事。
虽说是她答应要庇护楚云琅,可真出了事,仇家杀过来,还得靠黎昭解决。
富贵险中求,一万两银子虽多,但风险也是极高的。
没想到等着等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入目是藏青色的床帐,沈微莹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在哪。
她坐起来才发现,这里是黎昭的房间。
对了,她是来找黎昭说正事的,怎么给睡过去了?
恰好这时,黎昭推门进来。
“小姐,你醒了?”他来到床边,跟沈微莹说了自己的安排:“以后还是我给你当护卫。至于那个楚琅,我让他明天就开始倒夜壶。”
“虽然受着伤,也不能白吃白住。”
沈微莹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他伤这么重,况且……”
“怎么不行?以前我伤得更重,不也照样劈柴扫地?”黎昭理所当然道,“难道,小姐心疼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