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熟悉的名字
回到大平之后,先帝一直觉得对他有亏欠,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盛元帝对他也不错,那个时候他甚至有点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想到这些往事,淮南王忽然一笑,那些都不重要了。
“宁阚,你别忘了,你有今天离不开我们的帮助,如果你敢违抗命令,我们就会让你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淮南王不屑一笑:“你好大的口气,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把柄,这些年你们安插在大平的奸细、耳目,我也不是一无所知,早就将他们登记成册,若是我出现意外,名册就会送到我皇兄的手上,让你们这些年的谋划成空!”
乌其蒙脸色一变:“宁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淮南王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你们拿捏的宁阚了,你却还想着用以前那一套来拿捏我,真是可笑。”
“你!”乌其蒙确实没想到当初那个胆怯的少年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气恼的灌下一大杯茶,似笑非笑的盯着宁阚:“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什么意思?”淮南王心里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可知道为何你离开胡国之后再无子嗣?”乌其蒙一开口就是王炸,淮南王终于正视他的双眼:“乌其蒙,你这话什么意思?”
乌其蒙没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你可知道,当初我们为什么那么放心让你离开?”
“为何?”
“因为自从我妹妹生下桓儿之后,你就再也不能生育了,你这一辈子注定只能有桓儿一个子嗣。”这个年代,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血脉,上到王孙贵胄,下至平民百姓。
“什么?”淮南王大惊失色,这些年他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但从未有一个女人有过身孕,他一直以为是那些女人的问题,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他自己身上。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淮南王恶狠狠的盯着乌其蒙:“你们可真狠啊。”
乌其蒙淡淡一笑:“桓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他虽然并非我的子嗣,却也是和我血脉相连,若是你听话,自然一切都好说,若是不听,那我也保不住他。”
“你威胁我?”淮南王气结。
“只是实话实说,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说完这话,乌其蒙起身离开,淮南王坐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原本以为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能多生孩子,没想到他根本就生不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打击,淮南王苍凉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结束,淮南王的眼中满是疯狂。
他们这样害自己,还想让自己听话,简直可笑。
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他都站错了队,恨错了人。
而且他姓宁,是大平皇室之人,而非乌,乌是胡国皇姓,乌其蒙乃是胡国世子。
他的前半生错的离谱,既然如此,那他就拨乱反正,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让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萧行舟还不知道淮南王已经发生了转变,他更不知道淮南王和胡国皇室之间恩怨纠葛。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萧行舟找了个借口离开私兵营回到驻地。
他轻而易举的潜进王廉的营帐,殊不知王廉正在等他,看到他进来,王廉立即道:“你总算来了。”
“王将军,不知昨夜那个人伤势如何?”
“他的伤已经包扎过了,都是刀上,而且看痕迹,身上的伤应该是胡刀所致。”他们常年和胡人打交道,自然能分辨出来。
“胡刀?”萧行舟心中对这个人的身份更加好奇:“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个男人,男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萧行舟一进来他就醒了,挣扎着要起来:“恩公,多谢你救了我。”
“你先别动,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昨夜光线昏暗,在加上他脸上都是血污,他根本没看清他的长相,现在洗干净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眼熟。
有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或许你自己并不觉得,可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恩公有话只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他声音嘶哑道。
“胡人为何要杀你?”萧行舟直接问。
男人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想活下去。”
他不是别人,正是淮南王的嫡子,之前他们聊天时,乌其蒙打发他离开,可他鬼使神差的躲进一个夹缝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明白,自己和父亲一样,也不过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虽说他从小在胡国长大,可他性情温和,爱好和平,他一点都不想要发生战争。
所以他乘人不备逃了,谁知很快就被人发现,那人也是个狠的,直接对他下了杀手,若不是和他相熟的护卫赶来,只怕他已经没命了。
萧行舟皱眉,这算是什么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萧行舟换了一个问题。
“宁桓。”宁桓毫不犹疑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宁?
这个在大平是国姓,这是巧合还是……
萧行舟心里浮现一个猜测,可碍于王廉在这里,他只能压下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宁桓:“你先好好养伤吧,一起等伤好以后再说。”
“恩公的救命之恩,宁桓无以为报。”宁桓激动的红了脸。
萧行舟忽然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玉佩,这个玉佩一看就是大平的样式,应当是淮南王留给他的东西,萧行舟直接道:“可以把这个玉佩借我一用吗?”
宁桓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却还是答应下来。
萧行舟收起玉佩:“那我就先走了。”
接着萧行舟和王廉一起走出营帐,忍不住问:“萧侯爷,你要这玉佩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萧行舟没有言明:“时辰不早了,本候得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