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陆熙华
“凤平,如今朕唯一能信任之人就只有行舟了,西域那边暂时只能交给他。”
盛元帝有些无奈,宁锦鸢想想现在的局面,只得无奈同意了。
与父皇告别后,她立刻出了尚书房。
可惜萧行舟并未等她,估计是吃醋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去宫门口和段云听汇合。
见宁锦鸢那么快出来,段云听微讶,刚欲开口询问,见宁锦鸢似乎不愿多言,遂止了话茬。
次日,段云听依旧跟在她身侧,显然不打算给她单独联系萧行舟的机会。
“驸马,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科举了,你近段时间学业之事如何了?”
闻言,段云听脸色微变,明显是被戳中了痛脚。
“让殿下见笑了,微臣如今声名狼藉,无人愿意指点微臣,微臣的学业进展稍有不足。”
“本宫听闻抚州匪患严重,父皇有意派钦差剿匪,若是你愿跟随剿匪,从中立功,赢得父皇欢心,改变你在众人面前的印象,到那时本宫再像父皇恳求,为你请一位大儒,也算容易一些。”
一听这话,段云听顿时就有些心动了,这一次的科举于他而言非常重要,若是能一举及第,那么朝野上下将对他有所改观,之前的事也只会被归于年少气盛。
宁锦鸢看出段云听心动了,继续道:“明日王大人就要率领驻扎在京城的虎贲军,前往抚州剿匪,本宫同他有些交情,可以请他将你带上。”
闻言,段云听立即向宁锦鸢道谢。
“多谢殿下美意,微臣定不会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此时的段云听完全将主子的话抛诸脑后了,满心皆在立功上。
见段云听上钩,宁锦鸢也很满意,此次剿匪至少需要一周时间,足够她跟萧行舟重修旧好了。
待段云听离开书房后,宁锦鸢立即写了封信,命翠云交给王大人。
那王大人在看过信后,爽快的应允了,给足了宁锦鸢的面子。
次日清晨,段云听就整装待发,跟随王大人的队伍离开了京平城,前往了抚州。
他前脚刚走,宁锦鸢后脚就邀约了萧行舟在探春阁见面。
“不知殿下约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萧行舟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态度有些疏远。。
宁锦鸢不仅不气,反而笑出声来。
“小侯爷,你还在吃醋?”
“上次事出有因,本宫原本并未打算带上他,可惜被他缠上了,本宫现在已经将他打发走了,你就别生气了。”
念及萧行舟在西域同胡人作战劳苦功高,宁锦鸢遂温声细语的解释道。
“微臣哪敢生殿下的气,只是心中忐忑,若是哪日殿下改变了心意,定要及时告知,微臣绝不纠缠。”
萧行舟有自己的骄傲,纵使再喜爱一个人,也绝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行为。
“放心吧,行舟如此优秀,旁人哪里能入本宫的眼?”
面对宁锦鸢的调笑,萧行舟根本招架不住,俊朗的面容因羞涩微微泛起了红晕。
宁锦鸢担心将人吓跑了,没再继续逗弄他,正色道:“行舟,你同胡人接触良多,你认为丞相有可能被胡人收买吗?”
此事已成了盛元帝的心病,由于证据不充足,他暂时还不能动丞相。
可是丞相若真的跟胡人勾结了,长此以往,对大平并无益处。
因此宁锦鸢希望能够尽快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闻言,萧行舟沉吟片刻,突然道:“殿下,微臣认为丞相背叛大平的可能性极低。”
“实不相瞒,微臣同丞相之子是故交,熙华为人嫉恶如仇,铁胆忠心,若是丞相真的同胡人勾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丞相只有陆熙华一个独子,投靠胡人如此重大的事不可能不告诉他。
以陆熙华纯良的性子,这事也不可能瞒得过他。
闻言,宁锦鸢秀眉微蹙,她相信萧行舟的判断,以他铁面无私的性子,绝不会因为故交就徇私偏袒。
若是丞相没有问题,那他为何要陷害礼部尚书呢?
只是党派之争吗?还是有人陷害丞相?
宁锦鸢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切太过扑朔迷离,她一时难以辨明忠奸。
不过她可以肯定段云听一定知道点什么。
可惜此人太不老实了,根本不会对她说实话。
“殿下若是信得过,微臣可以替您分忧。”
萧行舟可以自由出入相府,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由他潜入相府收集证据,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思及一周后他又要奔赴西域,宁锦鸢有些愧疚。
这七天原是盛元帝留给他同双亲相处的时间,却因她缩减了,总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她目前确实找不到其他人选,只能委屈萧行舟了。
“行舟,那就拜托你了。”
离开探春阁后,萧行舟直接向相府下了拜帖,恰逢陆熙华也在丞相府,他的拜见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刚下了拜帖,当天下午萧行舟就迫不及待的登门。
两人许久未见,有聊不完的话题。
当得知盛元帝派萧行舟一周后重返西域时,陆熙华第一感受竟是羡慕。
“陛下真是看重你啊,竟将定远军交给了你,可惜父亲一直反对我从军,否则我就能随你一起上战场了。”
陆熙华越说越遗憾,他爹不愿他上战场杀敌,非要他从政,然而他根本不是那块料。
他对文墨毫无兴趣,只喜爱舞刀弄枪,可惜他爹不同意,因此只能背地里练,压根不敢让他爹知道。
整个京平城唯有萧行舟一人知道。
“伯父是为了你好,战场凶险,这一次能战胜胡人,我跟军中的兄弟们皆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活下来。”
“若非运气好,你今日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萧行舟此言并非玩笑,有好几次敌人的箭矢险些洞穿了他的胸膛,若不是命硬,他哪能活着回来表功?
“这才是大丈夫该做之事,哪怕战死沙场,也比躲在后方苟且偷生强百倍!”
陆熙华并不认同萧行舟观点,他不怕死,只恐生如微尘,临死之际依旧是毫无作为。
“好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兄弟许久未见,应当痛饮一杯!”
陆熙华存心跟萧行舟比拼一下酒量,遂命仆人拿了几坛好酒过来。
“今日不醉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