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警告,落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池乐央静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一页又一页地翻动着,但眼神却始终无法集中在书页上。
就在这时,山桃匆匆走进房间,将一张纸条递给池乐央,并说道:“二娘,已经尽力打听了,可只能得到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那个人还说,如果再深入打探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这是有人托他转交给你的。”
池乐央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言可省时休便说,步宜留处莫胡行。”她轻声念出这句话。
“罢了,终究还是我太心急了。“池乐央叹息一声:“可有说是谁留下的?“
山桃摇了摇头。池乐央的目光扫过窗外,她只求着池士海能够安守本分。
说罢,她便将纸条给放火中烧灭。
这几日颇为清闲,池乐央只需处理一些琐碎杂事。用过早饭后,丹雪和奶娘像往常一样抱着池少元出去散步消食。
没过多久,就有婢女惊慌失措地跑来说丹雪落水。
池乐央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赶往。当她到时,丹雪已经被人打捞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几名仆妇也都湿透了。
而在一旁,池乐安和池乐柠也在,池少元则安静地躺在池乐柠的怀里。
小脸上红彤彤,带着泪痕。
奶娘脸色担忧着站在池乐柠身后。
池乐央看着丹雪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示意着山桃与代双将人扶起。
她走到池乐柠面前:“劳烦长姊了。”
池乐柠温和笑道:“什么劳不烦劳烦,都是自家人,少元亦是我阿弟。”
话落,池乐柠便将池少元交给她。
池乐央没心思与她们交谈,便带着人加快步伐回到院子。
在离开墨香院之前,秋露早已吩咐小厮去请郎中过来。
她们先带着山桃去更衣,便是让郎中进门诊治,好在无大碍,受了点惊吓。
随后,池乐央让郎中为池少元与奶娘诊治。
见无事,池乐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秋露拿了一袋铜钱,送郎中出了门。
丹雪脸色苍白,没等池乐央询问,她哽咽道:“二娘,有人想要小郎君的命,我们,我们过湖边时都很安稳,只回来时,那路上被放了珠子,幸得大娘及时抱住小郎君才,才没落水。”
说到最后,丹雪突然猛力地咳嗽起来,坐在榻边的池乐央急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柔声道:“别急,慢点说。”
就在这时,一旁的奶娘取出一颗玛瑙递给池乐央:“二娘,婢子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拿了其中一颗。这玛瑙数量很少,婢子仔细观察过了,地上统共也就只有两颗完整的而已。”
池乐央接过玛瑙后放在手心端详着,发现它只是一颗不过是寻常的玛瑙罢了。
这样寻常的玛瑙,别说是她们,就算是那些有些脸面的婢女们也都拥有着。
将这东西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是故意而为之的告诉她?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想要谋害小郎君没有成功,所以现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人落水吗?”秋露道。
池乐央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冷静而深沉,心中思忖着适才看到的情景,池乐柠和池乐安站在一起。她们之间的关系什么何时变得如此友善了。
说话间,下人来说侯姨娘与池乐静在正堂等着。
池乐央点头,不过一会儿,侯姨娘微微一笑,看了刘妇。
刘妇拿着提梁盒给放在案上,侯云笑道:“大娘回来时,我见她焦虑,便问了一番,知出了事,即便无大碍,亦是受了惊吓。我让人备了食,大娘、三娘幼年受惊,不肯吃,便找了许多法子,得来了方子,才哄得她们吃上几口。”
池乐央淡淡道:“侯姨娘好心我领了。”
“二娘也是既要顾着小郎君又要管着家事,老太太还不肯……”侯云欲言又止,随后叹着气:“哎,当真是从未见过这般,只是辛苦二娘你了。”
池乐央面无表情听完,便明白侯云来的目的,想趁着这机会要管家权。
她不再看侯云,垂下头一言不发,掩盖着情绪,克制心中怒气。
她阿娘走时,居心不良;阿弟差点丢命,亦是不怀好意。
装模作样也是不做一点,直接了当透出目的。
好半晌,侯云皱起了眉。亦是惹怒池乐静,她呵斥道:“我阿娘与你说话,你做出这样子给谁看!还说我无礼数……”
“你阿娘在哪?”池乐央打断她话,语气带着冰冷:“你阿娘早在冰冷的棺木里。”
池乐静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池乐央竟然在诅咒自己的母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怒地说:“你......你你,我阿娘好心好意前来看望你,你不知感激便罢了,反而如此无礼地咒骂她,当真是太过份!等到阿耶回来,看我不去告你一状,定要让他严惩于你!”
“来人,将戒尺拿来,我当真要好好教她什么是规矩。”
“你敢。”池乐静气得满脸通红。
相比之下,侯云的头脑要比池乐静聪慧几分。她当众一口一个阿娘,池乐央还是阿姊,自然有理处置。
于是,她连忙跪地求饶:“二娘,请你息怒。三娘年纪尚小,还不懂事,恳请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我这就将她带回房去,会亲自对她严加责罚。”
“年幼?”池乐央讥笑道,“我不过只比三娘年长一岁而已,如今她都已经十四岁了,还能称得上年幼吗?若不是因为需要守孝,恐怕早就出嫁做娘子了。”
侯云一听,知池乐央是铁了心要责罚,什么好话都不听,她也不做表面功夫,威胁道:“二娘威风真大,可有没有想过主君回来时如何交代?上次即便是三娘的错,可主君还不是偏向我们!二娘还是好好斟酌斟酌,莫要为了点小事惹怒主君。”
“我不是她,断然不会让人给欺辱我头上。父亲想惩治我自是他的事,可三娘该受伤还是一样受伤。”
老媪这时拿着戒尺来到她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