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真够呛能难住她
那道身影迈过门槛。
众人循声侧目,纷纷窃窃私语。
“一个商贾之女,怎能迈进官家门槛,真是不懂规矩。”
“季家庶女勉强算是有身份的,过来也就罢了,那魏家女怎么也来了。”
“商贾百姓迈入官家阶级,意味着官家要与庶民为伍,不再有身份地位可言。”
众人不满。
只有季南霜双眼盈亮泛光。
看到那位姑娘,就像看到亲人似的。
这就是她要攻略的金大腿呀。
王妃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笑意款款迎上前,“上次的事,还未曾亲口向芸欣姑娘道谢。”
她热络握住对方的手,“我正盼着你过来呢。”
“王妃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魏芸欣乖巧回应。
随着王妃的牵引走到人群最前面。
世家嫡女们看在季南霜是官家庶女的份上,还能勉强收敛敌意。
魏芸欣只是一介民女,她们不需要顾及。
人群中不知是谁,看笑话似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瞧一眼魏姑娘送给王妃的贺礼?”
“魏姑娘虽出身不高,但胜在富实,说不定真能让我们眼前一亮呢。”
她们出身官家,送出的贺礼皆是百姓不敢问津之物,或是独一无二,或是圣上御赐。
在她们眼中,魏家是民商,纵使家财万贯,也只能砸钱买一堆金山玉树送礼。
那种俗物不配与她们的贺礼相提并论,更不配让她们眼前一亮。
她们摆明了要让魏芸欣难堪。
魏芸欣有些窘迫,话音低闷,“民女寻得一幅钟先生真迹,送给王妃做贺礼。”
说罢。
她打开画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厅堂内寂静一瞬,随后响起不加掩饰的嗤笑声。
“这是什么?雏鸡啄米图?还是你家幼妹的随笔杰作?”
“钟先生乃书画名师,怎会绘出如此可笑的作品,魏姑娘仗着老先生逝世百年之久,作品流传甚少,就拿这种东西张冠李戴,莫不是在戏耍王妃?”
魏芸欣立刻红着脸小声争辩,“王妃不嫌弃我的出身,愿意同我交好,我怎会恩将仇报,我用性命担保这画乃是真迹。”
“魏姑娘说笑了,若众姐妹都以性命起誓,这世间岂不是遍地真迹了。”
话音落下,众人跟着附和称是。
季南霜正愁没有机会与任务目标结识,这群NPC就把剧情推到她面前了。
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刷脸的好机会。
眼看着王妃准备为魏芸欣解围,她抢先一步开口。
“这幅画是魏姑娘送给王妃的礼物,王妃喜欢就行了呗。”
“再说了,它只是有点滑稽而已,谁敢一口咬定它不是真迹啊,不就是少儿简笔画嘛,说不定是那位钟老先生晚年玩儿一手返璞归真呢。”
她瞧着不像假的。
魏姑娘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王妃也笑意盈盈附和她的话,“南霜姑娘说的极是,我很喜欢这幅画,无论它是真是假,我都会珍藏。”
就连王妃都不再计较真假了,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季云昭见到她又一次出尽风头,贝齿紧咬,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某一位世家嫡女的话。
“你这位妹妹很有本事,难怪你在家中毫无立足之地,就连今日这种以嫡女为尊的场合都要被她压下一头。”
她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主控。
就连主线剧情都要以她为中心,帮助她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嫡女荣光。
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NPC。
想到自己其中一个任务是【从庶妹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光芒】,她计上心头。
对着王妃福身施礼,重新挑起话题。
“王妃,我家妹妹得父亲宠爱,有名师指点,饱读诗书,不如让她鉴别一下那幅画,一来能证明魏姑娘清白,二来能让在场姐妹们放心,不再忧虑您是否被骗。”
她笃定季南霜说不出所以然来。
如果季南霜真的有所见地,那刚刚为魏芸欣出头的时候,就会娓娓道来,而不是说那种模棱两可的话。
只要季南霜丢脸丢到尘埃里,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向众人证明,嫡女始终是嫡女,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搀行夺市的。
周围世家嫡女本就不喜欢季南霜,刚刚还被她阴阳怪气一顿,现在自然会跟季云昭现在同一条阵线上。
季南霜被推到风口浪尖。
她心想。
恶毒女配开始做任务了,想拿这事儿为难她,还真够呛能难住她。
她老爸那一脉往上翻几代,连她老爸在内,全是搞考古的,鉴别字画简直是手拿把掐。
至于她老妈那一脉嘛,中医世家。
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
不管她最后继承哪一脉,人生都挺顺风顺水的。
如果没有那次背叛的话……
那段差点毁掉她人生的校园霸凌,彻底改变了她……
眼前。
王妃果断拒绝了季云昭的提议,季云昭不死心又提一次。
季南霜悄悄对王妃点头。
见王妃意会,重新拿出那副画,她才顺着季云昭的话音继续说下去。
“你好歹是将军府嫡女,要说饱读诗书,你也不差啥,我这人文化水平有限,要不然你先品鉴品鉴?”
季云昭闻声,指尖蜷紧,“三妹妹若是无法断言真假,直说便是,又何必用我做挡箭牌呢。”
自己在现实世界也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哪儿会品鉴名画啊。
锅怎么甩到自己身上来了。
季南霜笑眯眯回呛,“万一我真说错了咋办,有你兜底儿我放心,你别磨叽了,赶紧开始品鉴吧。”
众人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游走。
季云昭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她深吸一口气,暗自思索。
她不懂名画,但在场的世家嫡女懂。
大家都说这幅画不是真迹,总不能一屋子见多识广的人都说错了吧。
她自信满满地信口开河,“这幅画笔法青涩稚嫩,应该是黄口小儿所做,断不会是钟老先生的真迹。”
想到世家嫡女对魏芸欣充满嫌弃的态度。
她也跟着踩一脚,以彰显自己的高贵,“想来应该是魏姑娘虚荣心作祟,才做下这种张冠李戴的糊涂事。”
“季姑娘,你……”魏芸欣又急又委屈。
正焦灼着。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紧她的指尖。
仿佛是在安抚她,又仿佛是在向她传递力量。
她立刻冷静下来,愕然抬眸看向季南霜。
季南霜认真观察着画中的每一处细节,一字一顿硬声笃定,道:“这是真迹,我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