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情大家都是NPC?
筷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父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季云昭后知后觉自己失态,毒蘑菇的事情怕是败露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亲,那蘑菇是三妹妹买回来的,女儿查过毒性不大,便由着她去了,没想到她居然想借机陷害我。”
她看过游戏开局动画。
剧情里,季南霜买了弱毒的蘑菇,吃下去就会休克假死,想以此陷害她下毒。
她的第一个游戏任务应该是戳穿季南霜的诡计。
可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季南霜。
明明她才是游戏主控,是剧情中高高在上的嫡女,应该享受万千宠爱和无上荣光。
凭什么季南霜那个NPC可以拥有比主控还要光鲜的人设。
她毁了季南霜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游戏世界崩盘,她永远留在这里,做她的至高嫡女,反而是一种享受。
所以她把原本剧情中弱毒的蘑菇换成了剧毒的蘑菇。
打算让季南霜这个角色彻底消失。
没想到事情居然没有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季南霜居然活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为什么季南霜会清楚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她心里一团乱麻,还在思考应该怎么补救主线任务。
殊不知她眼里的NPC,季南霜那边的主线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
季南霜将那双带泥绣鞋丢在地上,对着爹爹福身,“二姐姐深夜进山采了有毒的蘑菇,掺进女儿的食材里,这双绣鞋上的泥渍就是证据。”
季云昭也顺着对方的话音,急切道:“三妹妹到底有没有准备毒蘑菇陷害女儿,父亲问问厨房便知,这都是三妹妹自导自演的诡计,父亲明察啊。”
她心想着。
自己下毒是真。
季南霜想利用蘑菇假死陷害她也是真。
二者相抵,主线依旧可以顺利进行,等过了这一关,再找机会对季南霜下手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多了几分底气。
季秉堂已然脸色铁青,“唤厨子过来。”
“昨日府中所食的蘑菇,从何而来?”
“回老爷话,三小姐昨日送过一筐毒蘑菇,说是外面买来的。”
季南霜:???
“那蘑菇虽吃不死人,但食用会不舒服,三小姐许是被外面的小摊贩骗了,奴才们不敢烹饪,所以用的是菜园的蘑菇。”
季云昭当即勃然大怒,锐声道:“不可能!”
如果厨房没有用她换过去的毒蘑菇,那季南霜为什么会中毒?
难不成还有无缘无故中毒这种无稽之谈?
“二小姐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厨房看看。”
听到这话,季云昭身体软下来,双目失神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季秉堂越听越气,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直接掀翻那份蘑菇汤,扣在她身上,“我的霜儿乃是天命,是将军府未来的希望,你竟敢对她下毒手。”
“传令下去,季云昭禁足祠堂,没有我的命令。”
“永远不得离开!”
不可以,她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旦任务失败……
季云昭眼看着小厮过来拉扯自己,神情变得慌乱,顾不得身上狼狈,声泪俱下地剧烈挣扎。
“父亲,那季南霜是存了歹心的,女儿所说句句属实,季南霜,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声音渐行渐远。
却萦绕在季南霜耳边挥之不去。
游戏剧情,似乎跟她之前玩过的内容不太一样。
此刻,季秉堂珍视着她,俨然一副慈父模样,“我的霜儿受委屈了,日后爹爹定全力护你周全。”
她随意多瞥这位爹爹两眼,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这个便宜爹不太讨喜啊。
虽说不是极品渣爹人设,但也设计的自私自利,只图谋自己的利益,没什么仁义道德。
之所以偏疼她这位庶女,将她高高捧起。
一方面是因为游戏设定中的娘亲,另一方面是因为游戏剧情中提到她是“天命之人”。
天平的一侧是父爱和庶女风光,另一侧则是利益和代价。
走出正堂。
耳畔响起一声银铃。
叮。
【恭喜玩家通关新手任务,您的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邮箱中。】
【兑换商店已开启】
【新篇章开启:暗流翻涌,宴会风云】
【任务章节一:夺取宴会名额】
她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游戏的大地图。
邮箱、兑换商店和目前所在的将军府宅邸亮着。
其余地方都是雾蒙蒙的。
她推图进度太低,很多地点、设施和系统设定都没有解锁。
所谓的新手“大”礼包,只含五百两银票、一件蓝色品阶华服,以及一个流光福袋道具。
兑换商店目前也只解锁两个道具,她用不到,也没代币买。
她还在想季云昭之前那番话,心不在焉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
一个小丫鬟迎面走来,“三小姐,老爷说有事情忘记交代您了,烦请您再过去一趟。”
“知道了,爹爹在哪儿等我呢?”
“老爷在书房。”
“欧了,你忙去吧。”她挥挥手。
小丫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想引着她走,“小姐这边请。”
自己好歹是府中小姐,还能不清楚书房在哪儿?
她留了个心眼,但表面不显,一路随着小丫鬟往前走,周遭环境变得越来越陌生。
打开大地图。
自己的坐标已经偏离主院很远了,明显是往祠堂的方向去。
季云昭就在那里禁足呢。
她正愁没机会验证心里的疑惑,对方就送上门来了,搞不好她还能顺手把任务做了。
季南霜停下脚步,“小妹妹,再往前走就不礼貌了哦。”
“什么……”
小丫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随着一声闷哼软趴趴倒在她脚边。
她甩了甩震麻的手腕,一面把晕倒的小丫鬟拖到旁边,一面喃喃自语,“你放心,我在队里经受过专业训练,死不了人,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睡吧。”
干完手里的事儿。
她顺着大地图朝祠堂方向走去,很快进入整装肃穆的院子。
季南霜悄悄靠近窗缝,睁一目眇一目朝里面望。
屋里香烟袅袅。
嫡姐正焦急地在祖宗牌位前面来回踱步,“蠢货,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说着,还不忘再把灯油添得满满的。
灯油下面铺着一小堆儿易燃的干草,就连蒲团里面的棉絮都被拆出来了。
她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心里暗骂,“长得挺好看,心是真黑呀。”
这货派人把她引过来,打算放火。
人家好端端在祠堂受罚,她突兀出现,紧接着就失火了。
到时候主仆二人反咬她一口,说她来找茬,说她要杀人灭口。
她百口莫辩啊!
想到这里,她气的牙痒痒,美目一转,计上心头。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狗策划play里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