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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决裂

为伊判作梦中人 小面包 3004 2024-11-12 21:18

  容佳这事情一闹,希诚娶老婆也没了心思。那天找人来请我回去,我断然拒绝了。

  过了几天,希诚还是领着他新纳的倩儿过来了。我刚洗了澡,在窗边梳头,身上还有一股水洗过的肥皂味儿。他们见了我,愣了一下。倩儿扑哧地捂着嘴笑:“姐姐怎么一大早就洗身呢。”我抬头看她,也是个不足称的少女,巴掌的小脸白白净净,头上却别扭地梳了个妇人才有用的发髻。我也弄不清那叫什么。我瞥她一眼。

  有个丫头端了茶盘子过来,倩儿就恭恭敬敬地拿起来送给我。

  我看了她很久,也不去接。

  倩儿眨巴着双眼,渐渐地就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希诚在一旁背着手看着,紧紧抿起来的嘴巴将他的焦虑表露无遗。

  我忽然笑了笑,接了来喝了一口。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倩儿又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像极了容佳。都是一般的年纪,水灵灵的可爱。

  希诚走近我,伸开手摸我的后背,低声说:“我原以为……”我扭开了身子,又用乞求的目光看他:“我们去看容佳好不好?”希诚应允。

  车载了我们三人过去。容佳见了我,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扑上来喊,只是远远地坐着。见到了倩儿,有点吃惊,起来逐个给我们请安。我觉得像做梦似的,多希望她一回身又能像小鸟一样飞起来,肆无忌惮地叫着“妈咪爹地”。

  丫头香儿跟我们说了说容佳的状况,看来她身体还能受得了,害喜的情况不严重,又说四爷经常过来。“小姐是初次怀胎,心中自然紧张,有些闹也是正常的。几位福晋也来过。”

  希诚支开了倩儿,俯身给我说:“四爷的心,我捉摸不透。”

  我点头。他伸过来握着我的手。我看他的眼,瞬间就明白了,这样的默契,许久不曾来了。真是恍如一梦,一切从来好不好?

  我猛地眨眨眼,将念头一下子抛开,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走到容佳身边,轻轻地安慰。起初她的身子僵硬,我的眼睛尽量不去接触她那略略突出的肚子。后来她还是慢慢地靠在了我的怀里,什么都不说,小脸沉寂着。

  这样接连许多天,我和希诚都会过来。容佳见了我们,渐渐地也伸开了手臂,仍旧像个孩子那样,悄悄地撒娇。只是她总放轻了动作,唯恐伤着了自己的肚子。我很不喜欢。

  这日,香儿对我说:“夫人,府里有人说小姐闲话,说她不过是怀个孩子,还娇气得成天要爹娘来看,分明是嫌四爷府上照顾不周。”接着偷偷瞟瞟四周,压低声音告诉我:“还有人说得难听,说那孩子不是四爷的,是……”我一把捂住她的嘴,严厉地告诫她:“再乱说你以后都不用来了。”她惶恐地差点要下跪。

  我一路回去,想得满地心事。

  胤祥早就在客栈里等着了,笑着问我:“如何了?竟然如此出神。”这桌子上全是酒菜。他敲敲桌子:“来,给爷斟酒。”我拿起酒瓶,给他满上,放下了就坐着看他。“你也来!”胤祥指指我跟前。

  这愁酒叫我一杯比一杯清醒。

  他却大口地嚼着猪头肉:“女人终是女人。这想是一日,不想也是一日。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

  我问他,你哥准备怎么处理这事情。

  他说:“我如何知道。男人终日为后院操劳也不是个智者所为,四哥没有那份子心的。”

  我看看他,低声说:“胤祥,帮我点事儿好不?”

  他听过了我的要求,竟然拍着桌子勃然大怒。我忙拉着他,柔声说道:“可以吗?”他愣了愣,慢慢地将我扳到身前,沉默起来。我用力地点头:“我怎样都肯。”伸手抓住他的手背,却因为颤抖着,划出了几道指甲痕。胤祥低头看了看,松开了手:“走开。爷早厌恶你了。”说完,他就踱着步子,径自出去了。

  容佳怀孕有三个月了。我心急如焚。

  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过去看她,见她摸着肚皮微笑地走向我,我的心又开始疼得很了。

  “容儿。”我打断了她絮絮叨叨的报告,“不要和我说你怀孕的事情。妈又不是没生过宝宝,知道那种感觉。”容佳的脸红了起来。“别要这孩子了好不好?”我狠下了决心才说出这话。容佳一听,腾一下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一步。

  “听妈说,这样对你没好处。”我说,“妈要你有个快乐的童年。”

  容佳冷冷地咬着牙:“我很快乐,额娘!”

  我再要伸手去捞她,她已经躲开了,进了里屋。不一会儿,香儿出来说:“夫人,小姐说身子累,已经歇下了。”这陌生的孩子,陌生的情感。

  一连数日,我过去四爷府,都被挡在了门外。

  无奈,我只得去找希诚。到了他家门口,脚步就开始发沉了。府门打开,裕佳刚好牵着倩儿说了笑话出来,还掩着嘴吃吃地笑。倩儿见了我,上前问好。裕佳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儿子见过额娘。”我说我要找你爸。裕佳没听明白,还是倩儿立即回头去吩咐人把希诚喊来了。

  我看他俩真的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希诚出来了,倩儿低声同他说了什么,又抿嘴一笑,还将他辫梢的几根毛躁的头发顺了顺。希诚才走下来。我说:“我说不动她,她不理我。”

  希诚皱着眉头:“这女儿的性格着实像你。”

  我不可思议极了:“像你吧。一样地迂腐!”

  他说:“今儿不是吵架的时候。若不紧着些,容佳的小命儿怕是岌岌可危了。”

  我紧张地问他:“那个通奸要治什么罪?”希诚咬着唇不回答。我也不想多去问了,免得再增添心悸。

  “你回吧。”他说。

  几日之后,希诚来找我,我见了他的神色黯淡,知道容佳那里是说不通了。可他却还存了一点希望。我说:“你醒醒吧!你好歹也是个研究历史的人。”他暴戾地打掉我的手:“我对**史话无任何兴趣。”

  雍正有许多女人。

  乾隆有许多女人。

  即使容佳是他们身后的其中一个,这样存活在别人的阴影底下有什么意思?我的人生只有一种企盼,就是只有专一的爱情和专一的自由。

  他们都不懂。

  是不是因为我们隔了足足三百年?

  希诚问我:“你何时回来?”

  我说:“你和她不是过得挺好。”

  他的声音忽然就放柔了:“她待人是很谦逊,比巧珠要好。”好歹夫妻一场,却在我面前这样夸别人。我没有说话,心里也明白了。眼前的人,即使再和我同住上百年,也不能真正成为我生活里的人。

  这就是代沟。缘分!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一切都恍恍惚惚的。

  “希诚,”我跨了一步在他面前站住,“我们想办法让她把孩子打掉吧。”好不好?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整个身子都佝偻下去。

  “十三爷不是也会帮助你吗?”希诚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我却捕捉到了许多屡的厌恶,拉成一整张面纱笼罩着他。

  “你是她爸爸呀!”

  他停了一会儿,郑重地问我,到底我是一种什么心态,是不是非得把孩子留在身边才能心满意足。“我就是揣不透你,不让孩子出嫁。不想着法子让孩子好好保着身子。你做额娘的,原该同我一起找个万全之策,使得容儿既能平安又能高升才是。”

  我觉得我从来没有那么恶心过。

  话不投机了。我们在路口分手,朝了各自原本不打算去的方向走,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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