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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一次决裂 之二

为伊判作梦中人 小面包 2806 2024-11-12 21:18

  九月初,康熙皇帝废太子,十三阿哥受了牵连,也被圈禁了起来。

  这天哄完了孩子睡觉,我也感觉特别困。只是还有一幅小漫画没有完成,便到书房里去。这幅画画的是我自己趴在书桌上打瞌睡的样子。我把最后一笔重重地填完,然后丢下竹枝,移开了画纸,伏在桌上沉沉地入睡了。

  周围好像模模糊糊闪过很多人,先是隐隐约约听到春香喊我,接着她的影子又模糊了。

  “小眉!”有人拍我,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今天也来做义工吗?值班表上没有你。”那是图书馆阅览室的工作人员陈阿姨。

  我还没回过神来。陈阿姨笑着说:“这儿好睡吧?又有空调又有书。你慢慢看吧,我工作去了。”

  回头四望,发现自己又坐在了一年多前曾经坐过的一角。我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日期没有变,仍然是“2010-7-25”。这就回来了?我的心里按捺不住一阵激动,可是随即又惹起了点点的失落。

  桌子上的那本穿越小说没有怎么动过,仍然是打开的那页,将风花雪月和无边情思挤压在文字里。我把小说合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一切未变。咖啡罐还在旁边,我一拿起来,就发现它已经空了。里面的干净得像是用水涮过又晾干,闻了闻,连咖啡味也没有了。

  我把小说放好,拿着空罐子走出去。外头没有冷气,热得我直打哆嗦。想想这过去一年都是在没有家用电器的情况下过来的,没有感觉很舒适,却也没觉着不舒服。那是烈日当空了,撑开了伞,往图书馆的大门走去。随后将空罐子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留个纪念吧。

  图书馆的广场上有些闲散的椅子,坐在上面的人总摆出个百无聊赖的表情来。我经过其中一张的时候,看见椅子后面立着的灯箱上写了“2010年新行为艺术展”。这种东西我也是有点兴趣的,于是一直站着看。坐在长椅子上的人动了动,抬起头,我都没有注意到什么。

  “小眉。”他轻轻地张开嘴。

  我忙移开目光到他脸上,这一下我吃惊起来。“希诚,是你吗?”我蹲下来,对着他的脸。的确是的。虽然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留到了耳际,前额有刘海,可那张脸和那惶恐时候的神情,与他无异。

  我拉着他起来,愣愣地看了好久。希诚的整个脑袋都是头发,看上去英俊得多了。年纪很轻的一张面容上,处处都有经历过大事的痕迹,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有味道。希诚慢慢地把头埋到我的胸前:“我在这里坐了好久。”

  图书馆对面有一间小咖啡馆,我挽着他,准备到那里坐坐。后面有认识的人叫我:“小眉!哟,看不出啊!”来人朝我挤眉弄眼,指指希诚。

  外面的世界对希诚来说一片混乱。我只得一样一样地给他解释。绿灯亮时,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许多人走过,碰得他站立不稳。我扶着他的手,柔声跟他说:“别怕,没事儿。”他低下眼看我,那眼睛里闪过许多迷惘和忧伤。

  咖啡馆的门一开,一个小铃铛就摇着响了起来。希诚看了看,竭力做出一个不那么惊慌的样子。我们坐在靠里面的一个小包厢里,深深的,暗暗的。

  “这便是你看来那么疯痴的原因吗?”他问我。“一如我无法消受周遭。”我要了两杯牛奶,放了一杯在他跟前,他直直地看着我:“你是妖吧?”我笑了起来,摸摸他的脸。

  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儿从旁边,吃惊地叫道:“关希诚!”

  希诚很纳闷地抬起头,一只手还牢牢地抓着我。

  “可以啊你,又换新妞了。”女孩儿吃吃地笑,然后挥手道别。希诚看了她的背影一阵,对我说:“原来,这是你们的礼节,我们还一直当你无礼鲁莽。”

  我细细地问了他,来到这个时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揉揉脑袋想了一阵,跟我说:“十三爷被圈禁了,你知道吗?”他的话引得我一阵心悸,我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望向别处。

  “我方才去送落落出宫。”希诚声音低沉。

  我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摇头阻止了我。“是命。”他说。“不尤天不尤人。”看他还吞吞吐吐,我默默地喝完了牛奶,抽出一张人民币。希诚盯着那张钞票好久。

  新华书店里这儿不远,我牵着他的手走了一阵。希诚长了一张略清秀柔美的脸,身材也高,所以有好些人侧目。我穿的是一条短裤和白布鞋,垂下来的长发,普通极了。

  “你想要看吗?”我指指专摆历史书的架子。

  希诚慢慢地抬起头,上面放着诸如《孝庄皇太后》之类的历史小说,可是看到《康熙大帝》和《雍正皇帝》这两套时,他的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我踮起脚来,把那书拿了下来,旁边还有一套《乾隆皇帝》,全都放在购物车里,往收银台走去。

  人很多,我却不想让他离得我太远。希诚就安静地站在我身后,手轻轻地搭在我肩膀。

  “知道将来是个很痛苦的选择。”我把书放到他手上。他没反应过来。我将书掀开,直接指给他看。里头关于康熙帝两次废太子,九龙夺嫡,四阿哥即位。看到这里,希诚已经神色大变了。我又翻开,雍正为王后拘禁诸兄弟,八阿哥死于雍正四年。

  最后,我呼了口气,把描写乾隆一书郑重地打开。

  希诚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弘历。”

  我把所有的书都放在袋子里,交给他:“回去看看吧,多数是史实。”看着他呆呆地望着天,眼泪簌簌地落下。我理解他的苦处。“看来大势将去。”希诚说。我摇摇头:“还有好几十年闹去。只不过,与你我无关了。”

  我们并肩走在路上。我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水递给他,他打量了一阵,叹道:“竟然也有这样轻便的水具了。”

  “说是落落家中与九爷有隙,其实正相反。因九爷在浙江私盐一案中救过傅家人,落落便入宫为几位爷做事。十四爷特意在德妃娘娘跟前提过,她才跟上四爷的。无奈四爷做事极其谨慎,与十三爷等商量事宜从不让下人跟随,所以落落得来的秘事并不太多。”希诚说,“况且,爷和落落之间有了情感,这是我们难以估测的。”他又一次叹起气来:“你大可不必自责。单是落落与四爷有情这一桩,九爷和十四爷就绝不再信用她。遣她回去也是早晚的事。”

  难怪许多书里写,康熙爷到了晚年心力交瘁,极大的原因是他的儿子们互相倾轧,为了王位不择手段。

  她嫁给谁了?我问。

  “也不是很差的人家。”希诚说,“四爷没有来,落落哭得身心俱裂。”

  四爷不来是很正常的。

  “看来,”希诚微微地低头看我,“我要承受的事还有许多。”我从他随身背的挎包里翻出了一大堆宣纸,那正是我之前一直在画的画儿,他拿着看了几眼:“没想到,你是如此多才。”又在里面翻出了手机、身份证和刚刚过期的学生证。原来我和此关希诚就在同一所大学念书,他念的是历史系,同届,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我笑着说:“缘分了。”然后拿起他的手机,往我自己的那里拨了号码,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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