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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心碎一地

为伊判作梦中人 小面包 2795 2024-11-12 21:18

  希诚赋闲在家。毕竟年轻,还是经常向他爸爸打听朝中大小事。这年皇上准备从幸塞外,他就有了想要回到十四阿哥身边的念头。我一听就开口反对。他便郁闷得整天待在书房里,连容佳也不多去看了。

  我起初也没有在意,后来他爸爸找我谈心,才知道希诚有心结,觉得我是因为容佳在四爷府里才反对的。我哭笑不得。夜里到书房找他,打算好好地聊聊,不料他挥挥手,说是累了,就在进了里间。我才发现,他让月儿在书房铺了床,要同我分居了。

  我回了房去,心里觉得压抑,辗转到半夜都没入睡。

  第二天早早地起床,却发现希诚已经出门了。我便只好收拾了些东西,准备过去看容佳。

  今日容佳的小脸有点苍白,起了床也不梳头,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坠落在身后。我让她过来,给她分了两条辫子,一直往下编,像那种纯情的乡村姑娘。我问她身体,她赶紧摇头说一切都好。我就给她做了烧鸡腿和炖鸡蛋,那都是她以前在家里爱吃的东西。

  闲下来了,我们坐在炕上。香儿倒了茶,插嘴道:“昨儿四爷过来了。”我一听,紧张万分,眼睛登时就拐去容佳脸上。她把手抽了回来,嗫嗫地说:“妈,你也太紧张了。四爷就是坐了会儿就走了。他总不来,别人也说我闲话。”我并不觉得这有多大道理,便没有说话,伸手给她整理衣服,将这里给她新做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撂在一边。

  容佳说了会儿这两天看过的书。我嗯了几声。她忽然就发起脾气来:“娘,你只关心我这个吗?”我愣了半晌,知道孩子的叛逆期已经开始了,就低声温柔问她:“怎么了容儿?”

  她怔怔地想了会儿事情,转了话题,问起我一些中学时候的往事。我说我就是暗恋班里的体育委员,不过后来也没在一起,有个回忆挺美好的。她勉强地笑着问:“难道不遗憾?”

  “就跟自己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啊。”我抿着嘴唇扬起微笑。

  容佳若有所思。

  “妈,你例假准吗?”她隔了一阵子,又问我。

  我想了想,说有的时候不准,各人体质不同。她就咬着嘴唇,望向窗外。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挽留。我张开手臂抱了抱她,觉得她身子僵硬,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上了车,撩起帘子看她。容佳在门口,两手摆在身前,腕上有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站得很端庄。我心里一酸,放下帘子去,闭着眼睛,就觉得她越来越远了。

  车子走到府门,估计已经晚上九点了,两盏灯笼软软地燃着,带不来半丝温暖。

  春香拉着我下车,结伴往里走。还没回到住的小院落,就有人来拦着,让我们先去老爷夫人那里。我们就改道先去看看,顺便也接裕佳回去。没到屋前,就听到里头一阵欢乐抑制不住地往外涌了。

  我跨进去,裕佳就冲了过来,高兴地对我说:“阿玛要娶新姨娘了!”我看他那一脸的喜气,惊讶得无法合嘴。

  巧珠就在一旁站着,手里拎着小儿子,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多是嘲讽,可是也掩藏不住许多屡无奈。

  我不看别人了,只望向希诚,见他淡淡地坐在他爸妈身边,微微地对着他们点头应答。我不说话了,冷冷地等着他起身。希诚今日却跟着我回房了,进了去之后就掩门对我说:“这新的一房是德妃娘娘娘家的远亲。”我说,你绕来绕去,就是想要借个老婆重新上位是吧?他背着手转过身子。

  这许多的承诺都轻如云烟啊。

  我凑近他,放柔了声音:“你知道的,跟着十四爷有什么好处?”

  他挑起眉毛:“难道就因此转投四爷?”又低声瞪着我:“还是说只为了容佳?”这话叫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是不会多言的,”他说,“即使知道选错了主,我也要忠心不二。”

  “那我们离婚吧。”我转过身子,开始翻找衣物。

  他冷笑了一声:“你不懂夫妻之道,动辄要离婚。离了便离了。”

  我的心好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夜便出来了。

  这长街寂寞冷清,我很害怕。比起遇上盗贼,我更担心从此被遗弃了。听到风掀过临街的遮雨棚的唰唰声,脑子里一下子堵塞了一般,只剩下一点点绝望在升腾了。

  我走了好久,依稀认得北京城的路。长安街荒凉极了,我随便找了个路面的位置靠着墙坐下,搂紧了包袱,不敢完全闭上眼睛。天安门离得很近。可是没到天亮我就被冻醒了,手脚都发麻,再也没有睡意。

  眼下去找十三阿哥会不会很唐突?

  我揣摩了一个早上。慢慢地绕到了离紫禁城的其中一个侧门不远的地方,抱着膝盖坐下,那儿离永和宫近,胤祥有时会从那儿出来。

  快到正午,果然看见了一些人坐着车子骑着马出来。我站起身,走了两步。那儿的老百姓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转过头看他们,也见怪不怪了。这队人马停了下来,胤祥从车里走下来叫我。

  我没和他多说什么,也不敢靠太近,觉得早晨起来没刷牙,很不恭敬。他挥手让我上车,然后带我去回到他家里,让人帮着收拾了一下。等到我洗完澡刷完牙出来,看见他在小亭子里摆了饭菜和酒等着。

  我走上去,对着他拱拱手:“谢了。把你夫人也叫来一起唠嗑吧。”

  他扬起眉笑了一下:“同你这粗鄙之人用膳,我绝不放心夫人前来,唯恐冒犯了她。”

  我们默默地吃了一阵。我还是告诉了他我的出走。

  胤祥一听大怒:“岂有如此自私的父亲!”这话里只批评希诚不为女儿着想,却没有半点委屈了我的意思。

  我说,你就没有觉得这人对感情不忠吗?

  他笑了起来:“哪个男人不是几房妻妾!当日他娶侧福晋,我就不明你的冲动了。”又指着我的鼻子:“妒妇!是我便休了你!”

  “神经病!”我狠狠地喝了一杯。

  又大半日过去,胤祥问了问下人,也没听说希诚家里找人来寻,不禁皱了眉头。“倘是福晋丢了,也是要治罪的。”他说,“竟如此寡情。”

  傍晚,我吃饱喝足了,要了我的包袱就要离开了。胤祥站起来拦着:“去哪儿?”我说,你留人家夫人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啊。他沉吟片刻,让我在附近的客栈住下,又拨了人悄悄守着。我再一次对他作揖道谢,他笑着说:“很奇怪,你竟不愿意行女子的礼。”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一握:“其实我觉得这样更好。”他愣了愣,哈哈地笑着走了。

  这房间很开阔,打开窗看见客栈的大院子,里面有竹林,叶子密密集集,早晨能听到露水打在上头的声响。

  三天。

  便又是三天。

  胤祥过来请我吃饭,直直地说:“就这样硬心肠。”又说:“不如你嫁来我府里,也不多你一个。”说完哈哈地笑起来。

  我说:“行了,行了。你把你所有老婆都休了,我就过去。”

  他敲敲桌子,说是意料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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