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绝美容颜
青衣男子皱起眉毛苦笑一声,牵着寒霜往客栈的二楼走去。一层层的台阶对于普通人自然是小菜一碟,而寒霜却要一步步的摸索着前进,一不小心脚下就会踩空。青衣男子见此,无奈之下只好背着寒霜上楼。寒霜体形娇瘦,青衣男子被这倒也不在话下。
她这一身的粗布麻衣还真是难以遮挡住她那浑身的高贵气质,想必她以前绝对不是一个卖唱女;更或者她根本就是一个大家闺秀落难至此,也许她和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那双眼睛让人无法忘怀,顾盼之间,有一股轻灵之气,清雅高华,让人为之所摄,自行惭秽,不敢亵渎。而自己身后的这位姑娘也同样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纵使灰头土脸、粗布麻衣却还是难以遮盖。
“姑娘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青衣男子扶着寒霜坐在椅子上,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寒霜将自己背后的琴取了下来,放在一边的桌案上。寒霜将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滑过,又将手指微微蜷起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从声音和桌面的材质寒霜全可以断定,这家客栈是个中上等的客栈,再不然的话就是这个房间是上等房。
“姑娘,可否让奴婢服侍您梳洗?”声音甜美清脆,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寒霜皱了皱眉头,疑惑这女孩是谁:“你是谁?是谁让你来的?刚刚那位公子呢?”
“正是那位青衣公子让奴婢来服侍姑娘的,因为姑娘看不到,所以……”女孩正要往下说的时候却被寒霜打断了。
寒霜这才放心的笑了笑,嘴角梨涡隐隐浮现:“谢谢你了,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我听不习惯,你叫什么名字啊?”
“是,我叫烟月。”烟月没想戴寒霜竟然如此平易近人,所以也就遵从了寒霜的话。
浴桶已经准备好,里面热气腾腾的水散发出一层水雾。寒霜退掉一身的粗布衣裙坐进浴桶中,虽然寒霜看不到但她可以感觉到。水面上应当是漂浮了一层花瓣,闻着淡淡的花香寒霜确定这应当是玫瑰花瓣无疑。洗尽铅华,退却凡尘的寒霜又恢复到本来的面貌。
“怎么也没有想到姑娘竟然这么美,太令人意外了。”烟月扶着寒霜走出浴桶,坐在梳妆镜前不由得感叹。
寒霜轻轻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神中有一丝凄凉:“要这么美的容貌有什么用?自己又看不到,而看到的人却又不懂得珍惜。”有时候自己真的恨不得毁了这容貌。
“姑娘怎么如此说啊?自古美人配英雄,有姑娘如此的美人那么就一定有赏识只人啊。”烟月拿起木梳,一边给寒霜梳头一边快慰着她。
寒霜摸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质地,异常的轻柔细滑:“这件衣服应当是上等的云锦布料所制吧?这种布料可是很贵的。”
“看来姑娘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就连我都看不出这是什么布料呢。”烟月不敢置信的望了一眼寒霜,不禁起了敬佩之情。
寒霜似是想起什么,急忙住了口换了个话题:“我看不到,这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啊?谁给我买的如此华贵的衣服?”
“这衣服是月牙白颜色。姑娘,这衣服是刚刚那位公子买的啊,姑娘不知道吗?”烟月挽起寒霜的一缕发丝,簪上最后一支发簪,终于梳好了头。
我与他只不过勉勉强强的两面之缘,他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得到过一次教训,现在我连任何人都不会十分的相信。但愿他对我没有别的企图,呵呵,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他对我还能有什么企图啊。
寒霜转过身来,手摸了一下头上的发髻满意的笑了笑:“烟月,我有些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没想到烟月这么了解我。
“好的,我扶着姑娘,姑娘慢慢走啊。”烟月扶着寒霜,不疾不徐的随着寒霜的步子慢慢走着。
寒霜握着烟月的手觉得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缓缓扬起嘴角:“叫我寒霜好了,姑娘姑娘的听着别扭。”
“好。寒霜,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啊?感觉挺悲凉的。”烟月轻皱眉头,在口中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寒霜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遂又恢复正常:“因为我是在秋天出生的啊,当时正好秋霜满地,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其实根本不是,只是因为自己当初逃出皇宫万念俱灰,才取的白寒霜这么个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啊。”烟月扶着寒霜走到台阶处提醒了一句,“小心一点,前面是台阶。”
慢慢抬起脚,缓缓放在下面一级台阶上。反反复复,周而复始,寒霜终于走到下面的大厅。嘈杂之声回绕于耳畔,由此可见客栈的生意有多么的红火了。烟月扶着寒霜走到一张角落里空闲的桌子旁,让寒霜坐下后烟月则侧立一旁。
“果真是你,看来我并没有认错人。”桌子的对面响起那道特殊的声音,冰冷的让人心里发颤。
寒霜轻挑柳眉,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身上那股傲然却依然不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在京城的望月亭见过我一面吧?只是当初为何要匆匆离去不愿现身一见?”
“你从未见过我,况且现在已经双目失明,怎么能认得出是我呢?”青衣男子不答反问,他实在不明白寒霜是怎么认得自己的。
寒霜嘴角的笑容扩大,嘴角两旁的梨涡也更深了:“就你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就足够让人认出来了,还需要别的吗?”
“哦?你仅仅只是靠声音才认出我的吗?”青衣男子不敢相信,因为就算武功修为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凭借声音认出人来,更别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寒霜笑了笑,抬起右手整了整袖口:“双目失明之人眼睛看不到自然就要用耳朵去辨别事务,所以就要比一般人的听力要灵敏一些,这是正常现象。”
“说的也有理。你先吃饭吧,我去药铺给你抓一些解‘五石散’的药。”青衣男子在桌上放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然后转身离去。
寒霜叫了一些饭菜上来,满满摆了一桌子。寒霜将手放到桌子上,触摸到了筷子便拿了起来,只是可惜看不到饭菜摆在什么位置照样无从下手。烟月原本想来帮忙却被寒霜一口拒绝了。寒霜生性倔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喂自己吃饭呢。
无奈之下寒霜只好把筷子头紧贴着桌面一点一点往前移动,待碰到障碍物的时候只要抬高筷子再往前探一点就可以夹到菜了。以如此速度吃饭自然比普通人慢了许多,一顿饭吃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当寒霜放下手中筷子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惹得哄堂大笑,寒霜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寒霜的眼睛中带着愤怒和疑惑,转过头来似是在寻找烟月:“他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寒霜,你的脸上全成了饭菜了。”烟月急忙掏出丝帕,上前来给寒霜擦掉脸上的米粒和菜屑。
寒霜夺过烟月手中的丝帕,镜自己擦了起来,眼中是无尽的恼怒:“这点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难不成我什么都干不了了?我还就不信了!”
“烟月,我让你来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让小姐变成这个样子了!”青衣男子从药铺回来刚好看到寒霜被嘲笑的一幕,不由的怒上心头。
这声音听的寒霜都有些胆怯了,更别说那个小丫头了:“你不用怪她,是我不让她喂我的,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要自己来,何必去劳烦别人。”
众人听到这句话很快便止住了笑声,由刚才的嘲笑变成了现在的敬佩。人们都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霎时间整个厅堂鸦雀无声。青衣男子斜眸扫过众人,恨不得把他们抓过来一一向寒霜道歉。所有人望见青衣男子的眼眸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双眼眸本来就寒冷,再加上现在他正怒气冲天。
“店家!把这些人都给我轰出去!这家店我包了!”青衣男子提了一下衣摆坐在寒霜对面,声音不怒而威透出的冷冽更甚。
寒霜急忙抬了一下手,示意小二不必过来了:“算了,何必呢,与人方便于己方便,为难别人干吗?他们爱笑就让他们去笑好了,我不在乎。”
这一句话更使得众人佩服起寒霜了,目光纷纷投向寒霜,眼中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有的人连连点头,称赞寒霜胸襟竟比有的男子更为广阔。有的人则是羞红了脸,低着头吃自己的饭,默默不语。还有的竟然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不,你不是这种人的,我可以看得出你很在乎,刚才你的眼神早已经泄漏了一切。”青衣男子是个聪明的人,若是连这都看不出那岂不是白在江湖上闯荡了。
寒霜别过头去,显得有些别扭:“算了,我从失明到现在被嘲笑的还少啊,早就习惯了。”
想起自己以前所受的耻辱又何止这些,自己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出门在外都有难处,何必为难他们把他们赶出去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