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武弓 初试身手
喧闹来源是神殿的一片空地,我想也没想就往那边跑去,却被猛然拉住锁进怀抱中。“放开我,那边出事了。”我在姬流觞怀里挣扎,谁想他力气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大:“不,不行,你不能去。神殿那边有他们,你去没用,你不能有事……”
谁说我没用啊?
我瞪他一眼:“你能不那么自私吗?你没听见有妖怪,那里那么多人,多个帮忙的人说不定就能多捡回条命。你是帝君,你可以视他们的命如草芥,但我不能。”
趁他不注意,我马上从他怀里出来,向神殿跑去。却听得身后他的声音有些无力:“我只是觉得,你比他们都重要,可是你心里,他们都比我重要……”
我脚步一顿,还是咬牙跑开,再没去看他。
先……就这样吧……以后再跟他说好了……
我赶到时,狐狸和景郴都在,还有竹渊。原来他这么迟没来是因为这玩意。
称它做“玩意”其实十分勉强,因为它个头实在太大,饶是我离它这么远,也是清晰可见。如我所料,景郴和淳于狐狸都是会法术的,可是当我看见周身悬浮着八把短剑的竹渊时,我无语凝噎了。
果然,在这么个凶残暴力的世界,要是没两把刷,注定就是炮灰命,迟早给人做废柴砍。
我一到,景郴马上来护着我:“你怎么来了。”他额凝微汗,眉头紧锁。“我担心你们。现在怎么,是什么事?”我很奇怪,皇宫不是一向平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那怪物是一只大鸟状,却口吐人言:“你等雕虫小技,还妄图伤我。祭司呢,不是找到了么?让她出来。”这东西果然是打探好了的。
这世上虽说大多的人都会法术,却难同真正的妖兽、仙人比的。狐狸他们倒底是神官,比一般的凡人还是有一击之力。可终究抵不了太久,除非天降个什么仙人来帮他们。
比如,出现在月亮下的那个人。
那人一袭白纱,窈窕无双,素则素矣,却掩不了眼角的媚意。唇扬梨窝,在像是被静止的画面中落在神殿祭台上,带着几分笑意,幽幽开口:“想着它或许就这几日到,谁知我才来两天它便按捺不住了,失策失策……”我咬唇,低头。
原来她早知道,原来她来了两天了。原来,她是只身来的……
当日,她驱我下山,我是有些恼。想着,她定是烦我妨着她同她的美男们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可现在看来,她心里终究是念着我的。
我远远对着祭台,难得行了个礼:“师父。”
曹旖旎点头:“乖小七,为师教你的可是都忘了?果然不能急于求成。”不待我开口,景郴突然抱着我往边上一闪,竟生生受了那大鸟一爪。
“景郴!”我被他护着倒在地上,没受什么伤,却有温热的东西滑过腰际。
我吓得不轻,去扶他的肩,手触之地鲜红一片。可他隐忍着,如山一般挡着我:“别看,不要看……”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逼自己不准哭。我从没见过,向来淡如清风的他,为了我却有这么落魄的一面。
那鸟一声巨鸣,像是看到什么目标一样,兴奋地扑过来,却被突如其来的匹练格开,甩了老远。“方才不备,被你得了手。如今你还想伤我徒儿?”
那鸟似有几分忌惮师父,再度开口:“虽不知你为何要插手,可你听好,我无意你徒儿,我只要祭司,你们走罢。”“呵呵……”曹旖旎的笑忽然染上血腥:“你既出了手……又怎能活着回去?”“你!”那鸟目露凶光:“想必,你徒儿就是那该死的祭司吧……你护得倒好,你以为我有这么容易杀么?你以为,杀了我,就没有别的什么妖来打她的主意么?”
曹旖旎指尖飞快结印,白光泛起,单手送出。白光交错的印结打在白纱上,白纱突然开始飞快的翻涌暴长,像海藻一样扭动,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旋转切割,直向大鸟而去,不留余地地想要将它绞碎。
“怎样都行。总之,动她的,不死不休!”
我抱着昏迷的景郴感叹,好一个,不死不休啊……
一只被遗忘的狐狸凑了过来:“怎么,你就只顾着他了?不然,奴家也受个伤,你就会这般抱着了?”他嘴上轻佻,不过刚才那么耗力,他应该也好不到那儿去。我把景郴往他怀里一塞,俩都摁倒:“你给我看好他,不许乱动。我,我去……”我干什么呢?
果真是姬流觞说的,我一无是处?
宫人已遣散,我连个疏通工作都做不了……莫非搬板凳嗑瓜子看武打?
我在现代也就一米虫,除了玩玩金属弄弄珠宝什么的,都不会。胡旭威那厮都会捣鼓个炸药。曹旖旎和竹渊虽说厉害,毕竟匆忙间没有防备,那鸟又会飞,身形又比较灵活,白纱飞剑都难进行太远距离的攻击。
怎么办?我还会打台球,要不我用杆子戳……
等会儿!
我把地上的狐狸拉起,恶狠狠地问:“有没有……有没有,弓?”手忽然被拉住,我仰头正看见一个人,祥云袍服,镏金玉冠,不由皱眉:“你来做什么,不要命了么。”
他受惊般松开我的手,踌躇很久,解下了背上的……弓?!
姬流觞眼中满是忧伤:“你以为,我只会贪图享乐,躲在别人身后?”我一时无语,原来他那么晚来,是为了抄家伙……相较之下,我倒是显得鲁莽。
?
我抓着他的手臂问:“你会射箭?”他答:“会是会,只是匆忙间错拿了神殿的弓,我……我拉不动。想来你是祭司,所以才找你。”
狐狸显然是认得这东西的,脱口而出:“神武弓!”
神武弓?
我接过那看似破破烂烂毫无美感的木弓有些颓然,封建迷信害死人……不过还是很佩服他们的,这么一把破东西也取了个好名字,这世上果然是文化人多。
起身挽弓,回忆了曹旖旎教过我的御火凝形,做了支火箭搭上去,可怜那玩意居然没有一点烧到的痕迹,果真有古怪。
趁曹旖旎和竹渊刚巧避开,我狠力拉动弓弦,却不像姬流觞说的那般吃力,甚是轻巧。
弦开,将离。
呼啸的火箭却被一道白纱阻住,挡了下来。
“师父!”曹旖旎回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喝道:“小七!你可看好了,弦未拉满,力不满三成,你如今神力未回复,箭出,连我的衣衫都能挡下,能破它铁羽铜甲么?若激怒了它,不知会怎么发狂。”
一席话将我弄呆了。
箭不满弦……有什么办法?倒不是我拉不动,而是……我手短……偏偏这该死的就只有我能拉开……
我看了看比我还高不少的弓,不由一阵心酸,我怎么就……这么矮呢?
得想个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什么办法……难道用脚?
嗯?
好像也不错。
我试着抬起左脚踏在弓上,右脚站定,双手拉弓。拼力将弦拉到最大,似乎都有吱吱的声音。
手上很痛,脚掌都快麻了。
望了眼天空中有些疲的大鸟,我蹭了蹭鼻子,盯着它,然后算了一下它应该会经过的轨迹,弦满箭离,不知道从哪里泛出了巨大的金光。
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有了实体,几乎是一个瞬间就刺到了大鸟身上,只听得一声巨大的悲鸣,像是要将天空撕碎那样的绝望。强大的冲击力将它带出了两人的攻击,直直钉在地上。
没死,也不远了。
用这把弓费了我太多力气了,好累,箭射出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呃,我是向前飞还是向后飞呢?
呼啸的风声告诉我,我是向下飞来着。
只觉得突然撞入一个淡淡香气萦绕的怀抱,那人的声音温柔好听:“小七,做得好。睡吧,为师带你走。”
走……
去哪里都行么?那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