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芳夫妇回来见隔壁灯光还亮着，此时晚上十点钟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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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一脚脖子发酸，头也转晕了，可孔芳仍不饶他，几个小时下来逛了八座商场，并没有买下东西。目的只有一个，拖长时间回避老太太，林光一哭笑不得，他提着免费的试用品跟在她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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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芳拉住光一悄悄地过去探看，好奇心外，她还有不安感在催着。站在窗外，穿过微微开着的帘布，她只见到那个小孩，王老太太想必睡下了。孔芳不由地后退，她指指里面，光一借过位置瞧了灯下的人，嘴还没有张开就被她封上了。孔芳拉走了光一，自己再往里偷看，小孩专心地看报纸，孔芳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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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容貌，终究吸引她多看几下。孩子伸手在桌上画了二个人影，人影就动起来。孔芳看清楚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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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害怕地转身推着光一走，低声说：“邪门，被孩子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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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一时适应不过来，孩子根本没有见到他们嘛。女人的直觉让孔芳认定，二个人影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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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休息真好，林光一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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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地洗漱一遍，林光一急不可耐地上床。他开了电视等待孔芳，半个钟头过去，他叫几声孔芳。她断断续续地应答，一付无精打采。本来手脚利索的脾气，竟然变得曲曲折折的慢，洗把脸就用了好长时间，她冲着镜子看了又看，心想着自己命苦，到老了没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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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孔芳终于上床，光一已睡着了，电视在打化妆品广告。她没有半点睡意，转了几个频道也没入眼的节日。她伸手捏住光一鼻子，一脸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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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光一猛地醒来，他可气地说：“你想谋杀亲夫！还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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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你也别睡了。陪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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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时间不够吗？真想孩子，要不明天去民政局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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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你说话可算数，反悔是王八蛋！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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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高兴的，我算数了，可政府那边同不同意呢？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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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芳偎着林光一还想说，林光一迅速地关了台灯，抱住她要亲热。孔芳好像心事消失，人也放松了，便反抱着光一。“你老公可行的，给你双胞胎！”光一在被子下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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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隔壁！”孔芳急了，说，“那孩子耳朵灵通着，小心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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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芳夫妇回家，明游之就出来了，他也只站在门外。里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感觉到孔大姨为美丽而叹息，又听到没有孩子而忧愁。想到孔大姨抱着他说着亲昵的话，并且唱儿歌哄他安静，明游之不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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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隔壁”，但不知其意，明游之以为还有人来，他就回到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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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在里屋已睡下了，明游之听出缓缓的呼吸，知道姥姥睡得踏实。他收拾了报纸，关了台灯，悄悄地关上门，又到孔大姨门前站一会儿。他没有听到动静，那个“隔壁”没有来，明游之放心地离开，走入下夜露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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