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美的身影,翩然若仙,熟悉的面孔,带着绝美的笑颜,依然是她,多少年不会变,风萱……
睁眼,原本凌乱的眼神已回复空寂,波澜不惊。
“呵呵……”轻灵的笑声传来,一如天籁,伊箬掩嘴微笑。
“开玩笑的,不要见怪哦!”伊箬调皮地笑,与单纯的夜紫迥异,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我心里素质还是可以的。”弃茫玩笑道,“不过日子再长些,说不定我会真的动心。”
“思想很不纯嘛。”伊箬嗔怪,“我很怀疑你刚才所说的真实性。”
“伟人总会让人误解吧……”弃茫厚着脸皮说。
“哈哈……”伊箬掩面轻笑,动人心魄。
“哎,兄弟,你知道什么叫资源共享么?”突然,一只手搭在弃茫的肩膀。
抬眼,刘宽成一脸诚挚的笑容呈现,目光飘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身侧。
“什么是资源共享?”弃茫看在眼里,暗自好笑,高声反问。
顿时,数十道复杂的目光射在他身上。还算清秀的面庞沁出一层细密的白汗,即便他是宏远集团董事的儿子也挂不住这些目光。
“小子,识相的赶紧让开。”刘宽成压低声音,面目有些狰狞。他是宏远集团董事的儿子,小王爷一样的人物,他看上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如何能容忍一个小白脸戏耍。
弃茫没有说话,目光紧紧锁定刘宽成,教室的气温陡然冷了下来。褐色的眼眸深处莫名的异芒闪烁,隐隐有一个黑洞生成,要把一切的图影吞没。
瞬间,周围的景物都变了,人和物如燃烧的蜡烛融化。皑皑白雪,千里冰封,这是一处雪峰之巅,可以看到脚下白云穿行。暴风呼啸,冰冷刺骨,他单薄的衬衫根本无法抵挡,彻骨的寒意要摧毁他脆弱的意志,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一切变化得太过突然,超越了他的认知。
宏远集团董事长儿子这个平日里让他耀武扬威的名头,在这个鬼地方彻底失去作用。风雪无情,不会人类的谄媚,磨灭他的所有。
忽然,模糊的视线光芒一暗,无尽的风雪蓦然停滞,温暖的和风轻拂山巅。一道高大的身影浮现,洁白的长袍,一如无际的冰雪,纤尘不染,银色长发贯空,似九天银河倾泻。
“你是……”刘宽成艰难的抬头,欲要求救,却在看到那张俊美的让诸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面庞时,惊骇莫名。
“起来。”修长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一把把他从冰雪中拽起。
“你是那个弃茫,还是……”刘宽成声音颤抖,写满惊恐与敬畏。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银发少年冷哼一声,并未回应他。
周围的时空悄然变幻,满眼刺目的雪白猛然暗下,冰冷的日光灯充斥周遭,这是一处宽敞房间,空气震荡,传来一阵阵粗重喘息声,以及女孩痛苦的呻吟、求饶……
如此熟悉的画面!刘宽成如遭雷击,本冻得发白的脸色更加惨白。银发少年如阎罗,面无表情,向房内走去,带着不受控制的刘宽成。
果然是她,娇小的少女满面嫣红,带着迥异常人的渴望,却又竭力反抗,不甘、屈辱蓄满双眼。
他就压在她的身上,有力的双手将她死死地摁在床上,面目狰狞:“你是我的,臭biáo子!给我装处!装啊?装啊?……”
撕心裂肺地嚎叫,一股血花绽起,带着一抹绚烂,以及,青春的屈辱。
“混蛋!”银发少年冷喝,周围的气温骤然冰冻,无尽的冰华封锁一切。
“原谅我!我知错……我错……”刘宽成一把跪下,浑身颤抖,这是他埋藏心底的秘密,年少的罪恶。
“她是我读初中时的班长,我喜欢她,她却拒绝我。所以我对她,下了药……”刘宽成颤颤巍巍,头颅低垂,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本尾托出。
许久,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至他的眼前,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一粒黑芒在掌心处蓦然绽起,仿佛黑色的曼珠沙华怒绽。花蕊中央,似乎一朵黑焰焚烧,隐隐有无重的幻影沉浮。陡然,一幅幅活动的画面无限放大,印入眼眸。
…………
“不要,不要打我!”少年凄厉地嚎叫,却换来更痛恨的毒打。
“你跟她走得那么近,是不是想泡她?说,说啊!”
拳头落下,哀号悲鸣。周围有人不忍,想要阻止,却被拦住,“他是宏远集团刘董事长的儿子,财大气粗,你斗不过他!”
…………
“我告!我招她惹她了,就是作业没交而已,居然要家访?”一名体型健硕的少年恨恨地说,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哼,贱女人,我这还有一些‘公主夜夜叫’。今晚就给那骚女人乐呵乐呵,记得带相机。”一旁略显清秀的少年冷笑连连,一丝狠辣浮现。
“‘公主夜夜叫’?好东西,就让她老树再开花一次,威风了那么久,也到哥爽爽的时候。”健硕少年冷笑。
“得做干脆点,别落下什么把柄。”清秀少年冰冷提醒。
…………
“你就是虎哥?”清秀少年问道。
“没错,我就是,刘大少爷找我有何贵干?”光头青年戏笑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废话少说,我要的货到了没有?”清秀少年冷声道。
“当然是到了,刘大少要的货,怎么敢迟?只是……”光头青年捻捻手指,期待的望着清秀少年。
“哼,见钱死!”清秀少年面无表情,甩手扔出一沓钞票。
“道上混的,哪有刘大少的钱来得自在。”光头青年摇头哼道,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
“不!”刘宽成一把拨开那只手,如避蛇蝎,挣扎着退后,“你到底是谁?”
他心底一切的秘密在今日暴露无遗,这是足以毁灭他一生的罪证。惊恐、不安、畏惧,充斥脑海,他迫切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银发少年声音冰冷,未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锐利的眼神直视刘宽成,“以你过去的所作所为,你在我眼里早已死了不下百次!”
“原谅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恐惧充斥,对面那个银发少年随时能够夺走他的性命。
“错,是因为报复他么?”银发少年冷漠道。
手一扬,四周的冰封骤然破碎。昏暗的房子,一对母子相拥而泣。
“哭,就知道哭!我就是在外面有个女人而已,现在哪个领导没有?我辛辛苦苦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家!现在这么丁点的事你就跟我闹,不是你父亲还掌着股份,我早跟你离!”门外,传来男人愤怒的咆哮。
刘宽成低头细看,母亲白皙的皮肤下道道瘀痕。轻轻抚过,她都会禁不住阵阵颤索,像重锤砸入他年幼的灵魂。
有些恨无法磨灭,像魔鬼萦绕不去。那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爱母亲,两人的结合只是野心与一厢情愿的爱恋。她是那么美丽,却嫁给了一个魔鬼。他在外面根本就不是只有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他依然刻骨地记得,他最亲爱的母亲逝去的那个晚上,就在那天之后的一个星期,他的男人看也不愿多看一眼!
他要报复,带着母亲不能瞑目的怨恨。既然他刘继城是大领导,人前的好模范,那便让人知道他有个下三烂的儿子!儿子如斯,父亲又能好到哪儿去?他就是要让他经营起来的一切通通摧毁……
“你的确成功了,让人提到他的时候都会想到他有个不堪的儿子。”银发少年轻笑,冰冷如苍山白雪,“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的期待?你所做的一切,会无限放大到她内心,她已经有了一个错误的丈夫,如何还有一个更错误的儿子,她怎么能瞑目?”
“母亲?……”刘宽成浑身阵阵颤索,在那个刹那他看到了掩在天边的容颜,依然美丽、慈爱,却写满深深的失望。
泪如雨,哽咽不能,他只想过要报复他,却从未有考虑过他逝去的母亲。我是一个失败的儿子!报复了一个人,却让一个人更神伤,如若人有在天之灵,母亲又要流下多少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