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中学,坐落于宁静的月湖湖畔,著名贵族学校,同时亦是享著盛誉的名校,人才英杰辈出。因此,在校学生要么智慧超群,要么非富即贵。
九月,秋季,凉爽又带着丝丝喜悦的季节。
清闲一个暑假的校园开始喧闹,华丽的校门前人潮如海,或者该是车来车往才对。
偌大的停车场犹如名车展览,世界各地的名车齐聚登场,每一辆的价格都是穷人家仰望一辈子的存在。国内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名副其实。
“新学校。”夜紫慵散的伸着懒腰。
“夜紫小姐,我们是先去课室还是公寓。”吴管家和蔼的声音响起。
“当然先找下脚的地方,月湖中学的独立公寓可不多,去晚就没了。”夜紫顽皮地眨动水灵灵的大眼,“弃茫,跟上哦!”
“是,小姐。”弃茫面带微笑,站在夜紫身侧,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华,从刚下车到现在已经有不下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个帅哥是谁?”
“好帅——”
“我的心都好像被剜去了。”
“他在对我笑,天啊!”
“就你这中货色,少来发春。”
“……”
…………
一路走来,窃语不断,有目光落在娇俏的夜紫上,更多落在她身后的银发少年。
天然而生的银发,完美无暇的面容,白皙晶莹的皮肤,颀长的身材,一抹淡如青烟的微笑,犹如漫画中的男主角,无数少女梦中的白马亦不过如斯。爱美之心,人尽有之。更何况如此出众的男生?
“把帽子戴上!”夜紫嘟起小嘴,不知为何。每听闻那些花痴女孩的私语,她都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愠怒。
“是,小姐。”弃茫耸耸肩,黑色的帽檐压至眉梢。
旁侧,吴管家亦暗松口气,如果一直让弃茫保持他迷人的容颜,或许没到公寓他们已经被周围的情丝淹没。
三房两厅,宽敞明亮,从西窗向外眺望就是宽阔的月湖,树影摇曳。
“就这间罢。”夜紫对身后的吴管家说道。
“好,健旭把三年期的房租给房东吧。”吴管家和蔼的声音响起,身边一名健硕的中年人应声出,将一沓钱扔给房东。
一次性给三年的房租,房东似乎见怪不怪,接过钱,喜滋滋地转身离开。临走,眼角的余光不时落在夜紫身边的那名银发少年身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孩。
“弃茫可以和我一起住这儿么?”夜紫突然回头看向吴管家。
“不行吧。”未等吴管家应声,弃茫已抢声说。
“禁声!”夜紫晃了晃紧捏的拳头。
“这个不太好,小姐你毕竟是名女生,弃茫可是男孩,两人在一块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吴管家耐心劝导。
“是么?……”夜紫大眸紧紧盯住吴管家,水汪汪的眼眸有一丝晶莹闪烁。
“真的不行。”吴管家安慰。
“……”
“真的……”
“……”
“好吧,悉听小姐的吩咐。”吴管家轻叹道,对夜紫无可奈何。
“这个……”弃茫眉头微蹙。
“闲着的某人,去放好我的行李。”夜紫撅嘴哼道。
“是,小姐。”弃茫无奈,转身离开。
“小姐,我们还是先去置办一些必须的家具罢。”
“嗯,空荡荡的很不舒服。”夜紫目光从宁净的月湖移开。
一行人步出独立公寓,这次没有带上弃茫,是夜紫小姐的命令。
“再见,管家爷爷!”夜紫朝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道别。夜家与月湖中学相距一座城市,三年高中注定夜紫要与家里暂时分开。
“喂,你能不能说句话?”夜紫瞪着大眼盯住弃茫。
“嗯,小姐。”弃茫心不在焉地回应,注意力落在手上,或者说是手心被称为手机的新事物,这种神奇的匣子让弃茫想起西方幽瑶神宫的月镜球。只是月镜球太过单调,却无凡人的玩意如此迷人。
“啊——”一声闷哼,剧痛袭来,手机几乎要脱手落下。
“你干什么?”弃茫埋怨,把脚从夜紫脚下抽出。这个玲珑的女孩蛮力惊人,如果不是身处人界,弃茫一定误认为是大地母神殿的女神出世。
“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哎,有保镖这样跟雇主这样说话的么!”夜紫瞪大眼睛,虽然是生气却有说不出的可爱。
“好,好,我错了。”弃茫举手投降,“那亲爱的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还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夜紫嘟着小嘴,努力地思考。
“不管,保镖陪我四处逛逛吧。”夜紫撒娇道。
“悉听小姐吩咐。”弃茫无奈道。
月湖中学占地极广,西侧是学生宿舍以及富贵子弟的独立公寓,毗邻月湖;东面开辟为商业街;南部是华丽的校门和六座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北方则是成片的教学实验楼以及校工宿舍;中部是平时上课的主教学楼,各种花草蜿蜒,将偌大的教学楼称托得犹如书香圣地。主教学楼长百米,宽数十米,高足有十四层,呈内凹的弧形,楼层之间有横空的走廊相连,从教学楼一端到另一端可以直接从走廊经过,不必大废周章绕道。除外教学楼的设计也充满艺术感,整座主教学楼远远望去就是一件耸立于绿树红花中的艺术品,是月湖中学的标志性建筑,确切说月湖中学正是因为这座宏伟的主教学楼而闻名,立校三十载从这里走出的栋梁英才无可计数。
主教学楼第十层,横亘在教学楼两侧的玻璃走廊,夜紫宛若小猫一般趴在光洁的栏杆上,隔着明净的玻璃幕墙眺望远处美丽如画的月湖。身旁,弃茫倚栏侧立,在某人严令之下满头耀眼的银发只能用些许神力掩盖,压在黑色帽檐之下。不过,俊朗的面容倒是没有改变,他残存体内的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一切。
“夜紫,是你?”一道略带意外的声音蓦然响起。
“嗯,”夜紫慵懒地转过身,来人是一名与其年纪相仿的女孩,金色卷发垂肩,柳眉杏眼,贝齿红唇,有一种透骨的妩媚,自然而生,并非刻意为之,与单纯的夜紫对比鲜明。
“慕容筱雪,你也在!”夜紫突然跳起来,拉起慕容筱雪的手。
“嗯,没办法,上级命令,哪敢不从?谁有你那么聪明,可是正规录取的。”慕容筱雪撅嘴道。
“呵呵,总算是有个伴儿,我快无聊掉渣了。”夜紫吐吐小巧的舌头。
“你身后的那个……啊——”慕容筱雪惊呼,一脸震惊之色,妩媚的大眼绽起丝丝异彩。
“怎么了?”夜紫面带疑惑,拧头后看。
身后,弃茫黑色的太阳帽早已脱去,俊逸的面容暴露无疑,仿佛从神话中走来。那完美无瑕的容颜能令男人也怦然心动,倾倒无数女神,更妄论是一名凡间的少女。
“好……帅……”似乎一切语言都匮乏了,慕容筱雪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好!”弃茫晃晃手中的黑色太阳帽,粲然一笑。
“喂,谁叫把帽子摘下来的,不想混咯!”夜紫板着俏脸。
“是,小姐。”弃茫无奈地耸耸肩。
“什么?他是……”慕容筱雪吃惊地瞪着夜紫。
“他是我的保镖啊。”夜紫调皮地笑笑,露出雪白的玉齿。
“保镖?这么帅的保镖么?”慕容筱雪惊得下巴掉在地上,全然没有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夜紫,你是在哪家公司找到的?”妩媚的大眼闪烁,希冀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夜紫。
“其实他是主动应聘的……”
“我出两倍的工资给你,你做我的保镖,如何?”未等她说完,慕容筱雪迫不及待的伸出两根手指,笑盈盈地望着眼前的弃茫。
“……”弃茫无奈低笑,敢情他快成货物了。
“我出三倍的价钱,以及夜紫那边的毁约金。”突然一道磁性的女音自背后传来,一名高挑的少女缓步走来,青丝黛眉,琼鼻玉齿。
“巩馨儿,你什么意思?”慕容筱雪略带怒气的目光投向正走来的巩馨儿。
“没什么?”巩馨儿平淡道,目光游弋,落在弃茫帽檐下那张俊美不可方物的脸时,彻底惊住了。原本只是想和慕容筱雪玩玩,只是没料到夜紫身边的这名保镖居然如此英朗,那完美的面容如划破黑暗的曙光破入心田。
“你好!”弃茫友好一笑。
“嗯……”瞬间失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笑容,“你……”
“你们干什么?”夜紫尖声道,很不满地盯住慕容筱雪以及巩馨儿,“这是我的保镖!”
“不对是暂时是你的,”慕容筱雪轻摇螓首,“不过……”
“弃茫!”夜紫水灵灵的大眼直盯住弃茫。
“怎么了?小姐。”
“我回去了。”夜紫突然转身离开。
夜紫娇俏玲珑的身影渐远,看来是赌气了,无奈地摇摇头:“两位美女,今天就先失陪了。”
“你真的不考虑?三倍的工资哦。”慕容筱雪急叫。
“不用了。”弃茫的声音渐渐远去。
“怪人!”巩馨儿噘嘴道。
透明的玻璃电梯中,夜紫背对,眼睛看着远处的月湖。
“别生气小姐,她们可能是玩闹而已。”弃茫试探地说。
“是的,我生气了。你是不是故意脱下帽子的?还堂堂天帝!居然烂到要泡人界的女孩。”夜紫愠怒的声音传来。
“天帝现在还是你的保镖呢!”弃茫干笑。
“……”
“嗯,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弃茫坏笑地将身体凑上去。
对上的是夜紫愤懑的大眼,以及……
“痛——”不大的电梯里回荡着弃茫的惨叫,她是真的下了重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