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赢勒……这些天我算是明白了,一个不可小觑的男人,边关的部署井井有条,还有暗卫伴着,要说就个人而言,我还是比较欣赏他的,十岁的时候便一直呆在边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残酷的——
可是他都过来了,现在成为主帅,对战争的把握更是很到位,第一场就大获全胜,还没有打敌人就败退了,这不得不说他不但有勇还有谋……不费一兵一卒,就结束了这场战争,可知道,石灵和乌夏的战争大了将近25年,除了乌夏的老皇帝死的时候停了一段时间外……几乎在边关的大小战事就没有听过,这穆牧畋退隐后,乌夏倒是势力大不如以前了,石灵和乌夏陷入了冷战阶段,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段瑞诨会突然宣战……
灵赢勒回去了,我也应该回去了,爹的秘密任务怎么会落下我……只是前面的好像都失败了……灵赢勒虽然走了,可是一切布置还是相当严谨的,这就可以说明在军中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少主!我们应该走了!”
我冷冷的看了吝一眼,什么时候他变得那么多话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没走……?留在这里善后的人是她?灵赢勒居然这么放心……
她形色匆匆悄悄的离开了……都跟了她一天了,可是她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偶尔看到她下马休息,一脸的疲惫和不安……难道是遇到烦心的事了吗?不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安慰她,可是我应该从何说起,从那次的一面之缘,还是在跑马场的见面,还是这些天不远处的观察……
知道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是真的疯了……
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住在了她的隔壁……咋三的犹豫,是不是应该去说点什么,可是总是没有勇气,直到听到她眼泪掉下的声音,我才下定决心……
那晚的月色真的很美,一切都好像是披上了银色……她的眼泪在顷刻间化作了霜……那样晶莹……
“你是?”
忍不住关心她,却又不能继续关心她,就让我是个路人甲吧!这是我带着面具的唯一目的……
“我?哎……只是一个和公子一样的失意人……”
“失意人?我是失意……却不知意从何而失,公子你可知?”
好一个不知从何而失,最是这样最是伤怀……
“看来我们倒不一样……我是知道却无可奈何……”自己的失意没有办法述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不,我有爹,只是从小到大所学的不过是报仇雪恨……
“这世上无可奈何的事太多,无可奈何的接受……无可奈何的失去……甚至活着也无可奈何……”
她有那样的经历,这些天我都不曾发觉,她骨子里是有这样的忧愁的人……我想说的话却被她一语道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为自己活着……
“凡事都有办法,公子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这个陌路人可以帮到你……”其实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自己可以做到也绝不让她这么伤心……
“有些事是不受人控制的,比如……”
“为什么不说下去……”
“怕出说来,只是有人说我痴傻罢了,不提也罢……”
她对我倒是真的不排斥,这算是第一次谈话,却像个熟知的朋友般……
“在下倒是很想听听公子空中痴傻的话……看在今晚共同赏月的份上不如……公子就当是说给月亮听,不是我便如何…”
“比如莫名其妙,到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认识一些不知道人,还要担心自己不能掌握的过去和未来……”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和太多的不能预料的意外……说能够去掌握……
“你不懂,那种无助……可是最怕的是连这种担心都没有,最后变得无处可去……”
是……她的忧伤我可能真的不懂,但是她的体会我却是真的懂,为跟她倒是真的算同命相连了……
“这么晚了你还有闲情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聊天,我倒不觉今晚的月色有什么迷人之处……”
她的心情开始变好了,也关心起我了……
“我也只是一个人闲逛,恰巧看到公子罢了……”
我怎么会告诉她,自己一直在隔壁守候,听到动静便出来了,是观望很久才做了这个决定……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却无法逃避心,那么以后相见如若是陌路,倒是没什么顾虑……
“你不打算把面具摘下来吗?”
“怕我这副面容吓到姑娘……”
“你的面具倒是精致……刚刚听闻你也叹息,莫非心里有何苦楚……我也不妨做个聆听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顿了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故事该从什么时候讲起……
“很久以前有个神医,甚得人们爱戴。他不仅医术精湛,救死扶伤,而且医德高尚令人敬佩,为穷人看病不收分文。在他的眼里生命没有贵贱,当然受伤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病人……却没有想到突然家遭横祸,株连九族,就连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能避免,可是上天却眷顾他,让他和他刚出生的人儿子活了下来……可是……神医再也不是神医了,而是个让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下毒高手,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是向他们的仇人索命……”
这些话我第一次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她或许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楚……
“我为他感到难过,这么好的人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磨难……可是有些事过去了就不应太过于执着……冤冤相报,不是唯一的办法……”
“不是唯一的办法?那你倒是说还有什么办法!”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本来报仇就不是我的初愿,但是爹这些年一个人背着仇恨我居然一点不知道,还抱怨自己的命运……哪些做出事情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于激动了……她看起来有点吃惊和怀疑……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只是为他们不平罢了……”
“我能理解……只是如果我是那对父子我便放弃报仇……”
放弃?她怎么可以那么轻松的说放弃?
“我想上天既然让他们活着,就不是想让他们为仇恨而活着,也不想因此让别人死去,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你说对吗?”
她是那么认真的……眼神里带着多大的希望,这一刻我真的希望能够放弃……我再是带着仇恨的慕容催雪……
“或许你说得对,但是……天意难测,不是吗?”
“那我倒宁愿相信,上天在冥冥之中便有了安排……很多事情我们便是只尽人事,不便作无谓的挣扎……”
“公子好一个只尽人事不作挣扎!如果公子真这么觉得,今夜也不会独自坐在这里了……”
如果她真像她说的那样,就不会坐在这里叹息了……只管着劝解别人,倒是忘记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在泥潭中针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