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雨你快去找个地方烧点开水,然后……然后在弄一些比较干净的布放在水里煮,然后把布弄干之后快点给我拿过来”白洋绞尽脑汁的想后匆忙的说道。
“为什么要我去?”商雨不知白洋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喂草!哪有什么为什么,大男人叫你去就赶紧麻溜的,废话连篇,一会儿人都翘辫子了,还救个屁呀!”
“你……你说话能不能斯文些,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商雨真不明白这个白洋从哪里来,难道她的爹娘没有教过她女子的言行吗?
商雨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商雨还是“哦”了一声。商雨左瞅瞅右看看,看着乡亲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自己跟乡亲们已经没什么亲情可言,但是自己也是个大男人,白洋这么个小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自己,自己脸还是有点发烧。
“我说哥哥哎!你杵在那跟个电线杆子似的干什么呀?还不快去,想什么时候娶媳妇儿呀?”
白洋只要一遇到紧急的事情,她的架势就像极了一个骂街泼妇,还真有点吓人。
“扑哧”一旁的乡亲们听到白洋的话,开始是觉得不可理喻,后来是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则是搞笑至极。
商雨终于受不了白洋的语言攻击,最终很尴尬的转身跑向了一旁的茅屋。
白洋则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常识可以先帮他止血。
想了半天白洋想的一个头两个大了,还是没想到。以前自己出血要么就是手给针扎了,要么就是摔跤把腿给卡出血,这么大量的出血自己还是头一回碰到。白洋真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学医,那这个时候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白洋使劲挠了挠头,闭上眼睛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止血要用消过毒的纱布,虽然这里没有消毒药水,刚才让商雨准备了杀过毒的布应该能凑合着用;还有……对,电视上经常看到可以用双手按住出血的部位来减少出血;还有人如果晕过去好像可以减慢身体的新陈代谢,不如先打晕他……”
白洋低头一看,刚刚举起的手放了下俩:“看来不用费事儿了”。那个男人早已晕死过去了,恐怕现在自己扇他两耳光都醒不了。这个马明出血量太大,现在止血还需要最关键的东西——人手。
“所有人都快去用热水洗手,然后帮我压住这个人身上的伤口,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白洋对乡亲们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一个乡亲说:“他已经没有呼吸了,人流了那么多血必死无疑……”
“你是大夫吗?”
“不……不是呀!”
“那你都没有检查过他的身体,你凭什么说他已经死了。你不去救怎么知道救不活?人的命不是儿戏,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你们再也不会见到他的样貌,听到他的笑声,再也无法与他聊天、喝酒、谈心,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从你们生命里消失,难道午夜梦回,你们不会想起吗?我虽不是大夫,也不能保证一定救的了他,但是即便有一线生机,你们难道不愿意为他争取吗?他是你们的亲人,不是吗?”
白洋真是被这帮人气死,怎么如此草率断定人的生死。如果她没遇见也就算了,但是这事儿既然让她遇见,她不能看着这个男人就这样死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不要像自己爸爸那样没有转圜的余地,那自己拼了命也要救,因为……因为从开始到现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小女孩在,在那里无声的哭泣。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似乎不想让父亲听到自己的哭声;她没有能力救父亲,但是他希望父亲临死前不会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就像那时的自己……
乡亲们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白洋这个着急呀!马明身上的伤口太多,就算自己手脚齐上也不够用啊!
这时一直在一边沉默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拄着拐杖走到了白洋的面前,看着白洋的双眼。
“你干嘛这么看我?”老人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儿,看的白洋有点小紧张。
“大家按这个女孩儿说的做吧!”
老者发话了,乡亲们也便不再犹豫,纷纷的跑向了茅屋。
“还是老人您说话有分量,老人家谢谢您啦!”自己也该去洗洗手,顺便想想别的什么方法。这个时候就自己这么一个不专业的人想办法,马明啊马明,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能不能活还要看你自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