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举鼎风波
倚松园的建筑风格硬朗大气,完全不同于小桥流水清荷居。几棵苍松巍峨挺立,迎着秋阳抖擞着精神。
“小姐,这,这不好吧?”小朝眼瞄着椅松园,眼里带着莫明的兴奋,小脸激动着有些红晕。分明是很渴望进入倚松园,却又压抑着想法。
“咦?”虞曦心里忽然酸溜溜的,招风的臭男人,哼!“走!”她不知道是跟自己吃这无味的干醋制气,还是跟里边那个招风的臭男人制气。
来到倚松园院门前,一阵强硬的秋风扑面而来,卷起虞曦的裙角,吹乱她贴面的秀发。不由自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院内风声戛然而止。
“彭!”门被推开,男人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肩膀上有汗珠在滚动。
“小姐。”小朝羞红了脸,急忙扯着虞曦要扭过身去。
虞曦正贪婪地盯着人家的身子瞧呢,这身材,简直就是健美先生啊!
“虞,虞小姐。”项羽因虞曦毫不避讳的眼神,说话都显不极不自在,扔下手中长戟双臂交叉环上胸前。
虞曦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大眼给扑扇扑扇在人家精壮的身子上巡游。
“你。”项羽被瞧恼了,脸色涨得跟紫猪肝似的,虞家小姐是花痴吗?
“你,你什么你啊,这是我家,我来瞧瞧不行啊!”虞曦看够了,这才绕过错愕不已的项羽,径直进了院子。小朝无奈,低着头盯着自家小姐的裙角进了院子。
好敞亮的院子啊!院子足足有几个足球场大,一色的青砖铺地,院子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鼎。
“力拔山兮”虞曦笑笑,何不试试他。
“项将军,久闻你力大惊人,可否让小女子见识一番。”虞曦抱着肩膀,乜斜着眼睛,痞气十分挑衅地看着项羽。
项羽已系好衣服,阴沉着俊脸,双手握拳,恨不能一拳拍死虞家大小姐。昨天那种懵懂的感觉消失殆尽,如此荡妇,淫娃,盯着男人的身体都要流口水了,娶这么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回家,岂有辱没项家门楣?
“哦?想如何见识?”项羽是骄傲的人,他岂能让女人瞧不起。
明眸流转,虞曦朝院中的大鼎努努嘴儿。
项羽不屑地扬了扬唇角,凤眸扫过不远处的大鼎,拔长腿来到鼎前,伸长左臂将手纳入鼎底。
切!还左手,耍帅啊!虞曦抱着肩膀等着看好戏,不相信,她绝不相信,单手的项羽能举起重达千斤的大鼎。史书记载总有夸大的成份,世界级的举重冠军累吐血也完不成如此高难度的挑战。
那厢,项羽扎稳马步,叫了声“起!”
只见那鼎,埋在土里的一半晃动着身子破土而出。
“起!”项羽大吼一声,那巨鼎玩具似的被举过头顶。项羽支起五指,那鼎居然转动着身子在他指尖跳舞。
虞曦扬着头,撇着嘴一时看呆了。
“好啊!”半天才想起应该鼓掌,“啪,啪,啪!”连跳脚带拍掌,一脸的崇拜,“项将军果然神力。”
“彭!”项羽单手一挥,那鼎球一样在空中转了几个个,落在远地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项羽拍拍手,鼻子里哼了一声,凤眼噙着蔑视扫过那张让他心动的俏丽小脸。
“虞小姐,男女有防,请回吧!”潇洒地一转身,留给虞曦一个大大的背影。
宽肩,阔背,细腰,俏臀。
“啪!”门被大力地摔上,震醒了色迷迷的虞曦。
“神气什么嘛!再帅本姑娘也不给你殉葬。”虞曦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回敬给摔门那位好几个大大的卫生球儿。
“走。”
“小姐慢些,小心脚下滑。”小朝一路用跑的,才跟上自家小姐的脚步。
“骄傲自大的家伙,活该自刎乌江。”虞曦立在荷花池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撕扯着淡绿色的锦帕,不时朝荷花池里的鱼翻白眼儿。
虞晨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小朝报说小姐古怪。这位二十四孝哥哥急忙撇下所有的索事来哄妹妹。
“曦儿。”
虞曦扭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德性差点没让她哥跌掉下巴。
“曦儿,怎么了?”虞晨拽掉那棵惹眼的狗尾巴草,揉揉妹妹的长发,爱怜地问道。
“你真是我哥?”虞曦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句话。
虞晨对妹妹宠得没边,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忽然妹妹口中蹦出这么句话,岂不是如同摘了他的心一般难受。
“曦儿,是哥哥没照顾好你,才让你生了场重病。”纳妹入怀,软语轻声哄着。
“哥,我不要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成亲。”虞姬溺在哥哥怀里,身子扭得跟麻绳似的,生老病死皆有天意,生病哪有什么照顾好和不好的。
“哦?”虞晨玩味地盯着妹妹的小脸,“那家伙入不得妹妹的眼?”他可记得自家妹妹花痴似的盯着人家看,眼睛差点就跳出来了。
“反正我不嫁他。”虞曦赌气地挣出哥哥的怀抱,一溜烟跑了。
“小朝,让人把这些残荷都给我清理了,我最讨厌‘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废话。”她是心里虚,她可不想既赖着人家的身体,又享受着人家该享受的一切。
“公子。”小朝为难地看着虞晨,荷花可是小姐最喜欢的,怎么生了场病,性情都变了。
“拔了,拔了。”虞晨是宠妹控,妹妹说一,他哪敢说二。
清荷这厢,虞曦一阵闹腾。倚松园那边的冤家也不是好相与的。
“叔父,退亲,我要退亲,项羽宁可无妻,也不要娶虞家的丫头。”项羽气得俊美的五官都易位了,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项伯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一手轻抚碗盖,轻轻吹着茶水上漂浮着的极品铁观音,不时拿眼扫一眼暴跳如雷的侄子。
“叔父,你说话呀!”项羽近前抢下叔父的杯子。
“羽儿,叔父这就看不懂了,昨儿是谁抱着人家小姐,唤人家哥哥为大舅兄的?”项伯戏谑忍着笑问。
“那,那是因为……”项羽的脸色更精彩了,紫猪肝转为牡丹红又变成雪花白,打死他也不能说看着人家小姐长得如花似玉,遂起色心。
“我看你们不是冤家不聚头,倒是一对难得的好鸳鸯。”
“叔父,您,您不知道,她,她今日盯,盯着侄儿的光,光身子瞧,口,口水都流出来了。”项羽难以启齿,磕磕巴巴地说道。
“哈哈哈。”项伯放声大笑,“傻小子,那么个美人看着你流口水,你吃亏吗?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倌吧!”项梁大笑扬长而去,他瞧着那丫头有意思,大难不死,后福无穷啊!再说,项家若有了虞家财力的鼎力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这门亲事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