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心有些恼了,为什么她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色?想他秦无心,一挥手不知有多少女人围上来,可是,就是这个女人,他对她那么好,有求必应,呵护备至,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刚想发作,外面传来一阵琴音,如泣如诉,像是女子在呼唤自己的情郎一般。两个人都沉默了。
桃夭抽出自己的手,懒懒地靠在一旁,她实在是不想再说了,连日来的困倦与往日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思绪有些飘飞。如今的一切,到底是拜谁所赐?现在的这般光景又是缘于谁呢?或许谁都不该怪罪,是她自己的执念使然。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只有一意孤行下去。辛无情?如果他将成为她命中的变数,那她该欣然接受还是一如既往的反抗到底?
呜咽的箫声在房中响起,瞬间将她拉回现实,看着安静地坐在窗边的他,她又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了。这个男人百般讨好,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也是她太看得起自己?
自己疯了吗?秦无心在心里暗问,什么时候起这么容易情绪化?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去过问这个女人的身份来历,只想让她乖乖呆在他身边……呵,什么一瞬间,他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呢,而且从来都觉得合情合理,没有丝毫不妥。现在突然惊醒过来,已然深陷其中了。这个女人是毒药,沾上一点,就会刻骨噬心啊。
“这算什么,琴箫合奏,郎情妾意?”桃夭直了直身子,语气仍旧不善,“辛公子,如果你是一时技痒,麻烦你去找与你心意相合的那位姑娘,你们想怎么合奏我都没有意见。如果这是你安排的戏码,我实在想不出你的目的是什么,在我看来,在面前的人与别人琴箫传情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尤其是处心积虑想要探听我身份的人来做这种事,更是可笑至极。”
一声脆响,秦无心将手中的萧生生折断。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这么咄咄逼人?
“你若想要女人,我想只要你一站出去,就会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环肥燕瘦仍你挑,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里装情圣了。”
秦无心紧紧捏着拳头,估计手中的两截断萧都快被他捏成粉末了。不识好歹,牙尖嘴利,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忍受这些从来就无需忍受的,她特别?是挺特别的,但是他秦无心什么时候会忍受一个女人了?恃宠而骄!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厌烦。
桃夭猛然睁大眼,单手在床沿上一撑,直接从床上翻下,在秦无心震惊的目光中镇静地理了理衣衫。床上满是断萧的碎片插着,要是她没有避开,可就有点严重了呢。
她内力恢复了?秦无心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个女人在骗他?桃夭挑眉看他,还要再来一次?
“你没有内力?”他有些不相信,没有内力还能避开刚才的那些碎片?
“哼,”桃夭冷笑,“我桃夭与别人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我不会相信任何一切看起来可以依赖的东西,甚至于,我自身!没有内力照样可以杀人!”
她手腕一动,反向抓住秦无心的手,这一抓,使得秦无心不得不放开手向后退去。她紧追着,手刀一提,就朝他后颈砍去,最后一刻,还是收了手。
他只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