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雅为艺丰求情,皇上暗访徐太医
萧艺丰在大牢之中难得听闻外面的消息,幸而跟狱卒混的关系还不错,能够多多少少打听打听。但萧艺丰不能够直接打听案子的事情,只能是旁敲侧击的问。这天狱卒送来饭菜,他便叫住那人聊会。因为已经熟悉,狱卒倒也没有客气,搬来凳子与萧艺丰聊了起来。
“常年在这里是不是很闷?”“那还用说,萧太医您待这几天估计就感受到了,我可是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不过也习惯了,倒也是个清闲活!”狱卒苦笑着说。“哈哈,那倒也是。这么多年就没往外调的机会吗?”见萧艺丰这么问,狱卒笑着摇了摇头,“能调也不调,这里闷点不差,但清闲,没那么多琐碎事呀!”萧艺丰点了点头。接着问,“最近外面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吧?我这在里面啥事也不知道,都快与世隔绝了。”狱卒笑着说:“大事倒没有,不过也怪了,这段时间您这事算是大事吧,可没见万岁爷过问,牢房也不来,也不叫人来审问,我们这些人都纳闷。”
萧艺丰心里不可能平静,几天下来没有一点消息,现在他都不确信是不是有人在查这件事情,如果别人真的查不到什么,皇上也不应该这样就此罢休呀。一向稳重的萧艺丰此时也在翻腾,他希望有人来告诉自己一点消息,哪怕没有什么结果,起码也得给自己一个说法。现在的萧艺丰甚至都开始有了皇上最终会让自己抵罪的想法,但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还是相信自己接触过的皇上,也相信皇上对珍妃的感情。
而着急的不仅是萧艺丰,还有为他一直在尽自己最大努力的陆晴诗、顾清风等人,当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一直深深喜欢萧艺丰的穆雅公主。她不明白状况,心里一直觉得是萧艺丰的差错导致了珍妃娘娘的离世,加上她明白珍妃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没敢直接替萧艺丰求情,怕触怒了皇上反而对萧艺丰不利。但她并没有闲着,她在不断地派身边的人打听皇上近日的动静,希望能及时的获取信息,在皇上心情平复之后能够为萧艺丰说情。
这天,她听派去的人回来说皇上特别高兴,好像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开心事,这是珍妃去世以来第一次听说皇上高兴,穆雅公主自然不能够放弃这个机会。晚上她招呼御膳房给皇上熬了粥,带着粥亲自来到皇上这里。
“皇阿玛!”听到穆雅公主的声音,正在伏案写东西的皇上笑着站了起来,“哟!穆雅,几日不见了,忙坏了,把我的宝贝公主给冷落了!”穆雅见父皇确实兴致不错,自然也就撒起娇来,“是呀,穆雅今日不来,估计皇阿玛不知什么时候才想起女儿来了!”皇上呵呵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穆雅身边。穆雅公主赶紧招呼人把粥端上来,“皇阿玛,穆雅知道您这几日非常操劳,所以特地让人给您做了粥,快,趁热尝尝。”皇上很高兴,竟将小碗粥几口下肚,大赞好喝。
“皇阿玛,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呀?”皇上笑着看着穆雅,“就你丫头机灵,皇阿玛有什么事看来也瞒不过你呀!”穆雅一嘟嘴,“谁让我是皇阿玛的小棉袄呢!”皇上哈哈一笑,“本来这几日朕被珍妃的事弄的打不起精神,近日出去转了转,却碰上为奇女子,不仅相貌出众,而且画技惊人,现场作画的功夫了得!”穆雅听到此心里有些不爽,毕竟珍妃待自己不薄,如今珍妃尸骨未寒,皇上就有心思在别的女人身上花心思,她为珍妃不平。可穆雅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如果不顺着皇上的意思,皇上势必会不高兴,到时候萧艺丰的事情可能就得不到什么答案,也罢,反抗也是无用,皇上的心思一点定了,也没有人能够改变。“那皇阿玛什么时候让她进宫,穆雅也开开眼界,看皇阿玛都称赞的女子是什么样子?”“呵呵,好,好!”
穆雅找到机会,赶紧试探着问:“皇阿玛,不知道萧太医现在怎么样了?”皇上自然早就看出穆雅对萧艺丰的爱慕,加上珍妃这件事情按萧艺丰的说法是张固南为争得穆雅而设的局,此时穆雅问起皇上也便明白了穆雅的来意。但皇上也知道,张固南一事不能跟其它人说,包括穆雅,即便是已经水落石出,也不能妄下结论定他的罪,如果张固南明知可能导致的后果而依然选择这种做法,那必定就已经安排好了暴露以后的退路,更何况张将军在朝中的权势非同一般,即便是要处置,也需要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清楚。这也正是皇上派人暗查,将萧艺丰关押的原因,除了皇上的心腹和信任的太医,目前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见皇上不语,穆雅有些着急,怕自己又提起了他的伤心事,“珍妃娘娘的身体您也知道,是所有的太医都没有办法,萧太医应征,保证了皇子的安全,珍妃娘娘的去世我们都很伤心,想必也不是萧太医所愿意的,就看在小皇子平安降临的份上,是不是可以赦免萧太医?”皇上仰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放心吧,萧太医很安全,朕明白你的心思,萧太医也是个人才,但现在我还放不下,毕竟珍妃……”“我明白,我明白,既然皇阿玛这么说了,那穆雅也放心了,穆雅谢谢皇阿玛。”穆雅听出皇上不会给萧艺丰定罪的意思,自然心里是高兴的,但她认为这完全是因为皇上知道自己喜欢萧艺丰,所以心里更多的是对皇上的感激。
“什么时候我任性的公主也变得这么懂事了,皇阿玛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呵呵。”皇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穆雅这样,自己太宠她,没经历过什么事情,这一次她发现穆雅长大了,自己也看好萧艺丰,心里也琢么着穆雅与萧艺丰的事情。
“行了,皇阿玛,我也希望能在您面前好好表现,不让您担心,做女儿的也希望您能够天天高高兴兴的。”皇上笑着点了点头。穆雅接着说:“那皇阿玛早点让那位奇女子进宫吧,穆雅都等不及了!”皇上哈哈的笑了起来,提起陆晴诗,珍妃或许在皇上的心里已然是过去式了。
皇上也没有放弃侦查珍妃一事,他暗中拍自己的心腹侍卫保护,亲自找到他比较了解的徐太医。徐太医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但年事已高,在府中很少参与太医院的事情,皇上知道徐太医的为人,找到徐太医一来是为了让徐太医帮助调查珍妃的事情,二来是想了解一下前面萧艺丰说过的张固南父子宴请太医们的真实情况。
徐太医原本不问世事,自己也不想在暮年卷入这样的事情来影响自己的后人,所以当初自己了解到事情以后辗转反侧,最后给萧艺丰用画示意这件事情。但萧艺丰没有能够成功的扭转结局,自己也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不知道张固南最终采取的措施。虽然自己没做亏心事,但这些时日一直在无眠中度过漫漫长夜。直到见到皇上,他似乎等到了自己解脱的一天。
“皇上,老臣对不住皇上,对不住珍妃娘娘。”没等皇上开口,徐太医已经跪在了皇上面前。皇上没有动怒,而是把眼前这个许久不见,已经瘦骨嶙峋的老人搀了起来。“徐太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坐下说话。”徐太医深深的点了点头。皇上继续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老臣知道。”“这可是欺君大罪!”“老臣有罪!”徐太医声音哽咽着又跪了下来。“起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徐太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回皇上,当时张公子宴请太医院所有太医,说实话,很多人是不太愿意去的,本来是觉得受不起,可也不敢拒绝啊!”皇上没有发表意见,静静的听着,徐太医继续说:“谁都不知道去哪干什么,知道张公子说起萧太医和珍妃,所有的太医都震惊了,可张公子让太医们商议一个良策,他只需要结果。太医们知道都脱不了关系,也得罪不起张公子,便来到老臣家里商议,最终觉得只能在生产时止血这一环节上做手脚,但具体的事情老臣不明,是张公子指定胡太医等人具体操作的。”皇上这时候怒了,“啪”的一拍桌子,“得罪不起他,就得罪的起朕!”徐太医慌忙跪下,汗珠子早已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皇上看了徐太医一眼,命令他接着说。
“老臣不安,不希望萧太医被冤枉,更不希望珍妃因此出什么意外,所以就给萧太医画了幅画,一大早派人送到萧府。”皇上此时明白自己猜的没错,萧艺丰收到的信确实是徐太医送的。皇上再一次让徐太医起来,“朕猜的果然没错!现在朕愿意给您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老臣愿意,老臣愿意,这些日子,臣活的很痛苦,一辈子治病救人,临了临了,却参与了害人的事。”徐太医已经的痛苦完全被他脸上的泪水和痛苦的表情所诠释了。皇上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