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案件告破,张家父子被定罪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流了多少泪,萧艺丰躺在了萧府的门口,他用尽了全部力气,大喊了一声。正在房间内看书的顾清风听到外面的医生呼喊,问一旁作画的欣儿是否听见了,欣儿摇了摇头。顾清风本想继续看书,但再也无法静下心来,起身向门外走去,欣儿也急忙跟了上来。顾清风到了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他轻轻的拨动门栓,打开了门,四处张望,没看见人,而身后的欣儿,大叫一声,“有人!”顾清风低头一看,确实有个人躺在自己门口,欣儿大声呼唤小六子过来,顾清风上前仔细瞧了瞧,“萧兄?”欣儿和小六子也跑到前面,“确实是萧太医。”“赶紧的,把萧太医抬进去。”
小六子和顾清风将萧艺丰抬进卧室,萧艺丰躺在床上,贴心的欣儿端来一碗水,刚刚将勺子放到萧艺丰的嘴边,却被萧艺丰抓住了手,“晴诗,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等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小姐怎么了?”欣儿着急的问。可此时的萧艺丰根本不理会别人的问题,还在自己朦胧的梦中挣扎着。
顾清风将萧艺丰的手掰开,“先让他休息吧,等他醒了我们再问。”听了顾清风的话欣儿点了点头,给萧艺丰把被子盖上。两个人并没有离开,他们不放心,怕萧艺丰是受到什么刺激,如果醒来的话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两人就这样坐在萧艺丰房间的椅子上,聊着天,守护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萧艺丰的**声将顾清风和靠在他肩膀上的欣儿惊醒。两人急忙赶到床边。床上的萧艺丰揉搓着眼睛,起身,发现了正盯着自己的顾清风和欣儿。看到萧艺丰起身,欣儿急忙喊道,“萧公子,你可醒了!”顾清风也赶忙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欣儿,快,先去准备点吃的。”欣儿答应着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把欣儿支开以后,顾清风赶紧问萧艺丰,“萧兄,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江苏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晴诗又怎么了?”
“晴诗她,她,真的不属于我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我去了江苏,也找到了陆府,而且问清楚了当害陆老爷的人是谁,可我急急忙忙赶回来向晴诗说明时,她给我的答复是,只有皇上才能替她手刃仇人,而且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说,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去告诉所有的人,张家父子就是珍妃案的凶手,借这个事情替晴诗报仇!”
虽然顾清风知道萧艺丰这样做是非常冲动的,但是他的确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而且他知道,萧艺丰的想法别人是很难让其改变的。“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去做,也许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你决定了这样做,我也不会劝你,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顾清风,都是你的兄弟!”萧艺丰深深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顾清风的肩膀,走了出去。而这时,欣儿正端着饭菜进来,大声喊“萧公子,吃点东西再出去呀!”可萧艺丰只是回头笑着摇了摇头,径直走出了萧府。
此时早朝刚刚开始,萧艺丰一路冲破重重阻拦来到了大殿之上,皇上身边的公公喊道:“大胆!”皇上摆了摆手,萧艺丰走到诸位大臣的前面,跪了下来,“皇上,臣有要事启奏!”“准奏!”
“皇上,珍妃一事过去很久了,是臣无能让珍妃命丧黄泉,让小皇子刚刚出生就没有了额娘。但是,珍妃这件事情臣一直觉得另有隐情,以臣多年来的从医经验,珍妃最后因血流不止而死亡,不是珍妃原先的止血机能问题,因为之前臣给珍妃做过相关的检测,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臣认为是有人故意谋害珍妃,在珍妃生产之前给珍妃用了相关的药物,让珍妃的凝血机制出现了问题!”
“大胆!皇上,萧太医本是无能,却将责任推托于他人,请皇上定罪!”说此话的正是张将军,不知是心虚还是被萧艺丰突如其来的爆料所震惊,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竟出这个头。说完后便更加紧张,而万岁爷没有立马响应更让张将军心虚不已。
“这件事情朕已经查过了,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说,既然今天萧太医说到这里了,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答复,也给在天上的珍妃一个答复。”听到这里,大臣们自然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最紧张的莫过于张将军,他慢慢的攥紧了拳头,心中希望万岁爷查到的结果跟自己没有关系。“宣徐太医进殿!”听到这里,张将军自然慌了神,毕竟当时张固南宴请的是所有的太医,如果徐太医说出当时张固南宴请太医的原因,那事情就已经败露了一大半,但转念一想,即便是这样说了,其它太医也不一定会承认,更何况空口无凭,皇上也不能够以此往下论断。
徐太医慢慢走上大殿,虽然从门口到大殿之上的路不远,但徐太医的步伐沉重的走了很久,诸位大臣望着这位老态龙钟的太医,谁都不知道待会在他的口中能说出怎样的惊天秘密,不知情者是好奇,而张将军则是惶恐。
“臣——参见皇上!”“平身,徐太医,朕派你去查的珍妃死亡原因可曾查清?”“已然查清。”“好,那今天,当着诸位大臣的面,你就把调查的结果说说吧。”“是!臣受皇上的委任,和其他几人一起,将珍妃在生产之前几天所接触的人、物都调查了一遍,并将所有可以的地方进行了一一排查,最终发现,珍妃之前确实没有凝血障碍,之所以在生产的时候出现凝血问题是在珍妃生产前的几天里,所有的食材及服用药材中都掺入了一种叫‘金不换’的中草药,长期服用这种草药就会导致全身出血。”诸位大臣惊叹,原来真的有人要害珍妃,于是又议论纷纷,珍妃平时待人宽厚,后宫之中也没有仇人,是谁要害珍妃呢?
“好,徐太医,你退下吧。”徐太医走后,皇上接着说:“徐太医已经将珍妃死亡的原因查明了,朕听到以后非常震惊,发誓一定要将害珍妃的人给找出来,于是派专人暗中调查,终于查出了结果。”说到这里,皇上顿了顿。而此时的张将军早已两腿发软,却还强作镇定,他始终抱有侥幸心理,毕竟和此事有关系的人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带上来吧!”诸位大臣立即将头转向门外,而门外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极力阿谀奉承张固南和张将军的胡太医。这个人一出现,张将军身体不禁晃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心里一直在纳闷,胡太医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己明明已经暗中派人劝胡太医离开太医院,并给了他钱财,让他还乡过富贵生活。
“罪臣叩见皇上!”“大胆奴才,快把你害珍妃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是,是,臣该死。萧太医进太医院不久,张将军的儿子张固南便邀请除萧太医之外的诸位太医请到张府,大摆筵席,但筵席期间却给诸位太医出了个难题,说萧太医一个毛头小子,就抢了我们的风头,以后我们在太医院就别想立足了,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萧太医给珍妃接生这件事情出差错,之后便将这件事情如何入手的问题抛给了我们,我们商议过后觉得这件事情可以从凝血问题入手。臣该死,迫于张将军的威力,臣当时积极响应,谁曾想,后来张公子竟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臣来办。臣便想起了一味可以导致全身出血的中草药,又收买了珍妃宫中的一个专门负责珍妃膳食的小太监,嘱咐其在珍妃每日的饭菜及所服用的药物中加入这一草药。臣该死,请皇上赎罪!”
“胡太医,你怎么能将这件事情推在犬子身上!他与珍妃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加害珍妃!”张将军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但还抱有一丝希望,而即便是真的已经保不了自己的儿子,还可以装作不知此事,也不至于让张家遭受灭门的危险。
“张将军,本来胡某是想为您和公子保守秘密的,只是您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珍妃离开以后,您曾派人到我府中,让我带着一家老小归隐,并给了我一大笔钱财,我感激不尽,可谁料想,您在中途还安排了杀手,连条活路您都不给我,幸亏皇上派人来救我,我才死里逃生,我还瞒什么!?”“什么?有人在路上追杀你,怎么可能?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张将军的话一出,便再也无力狡辩。他只能恨自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没有冷静下来,是自己多年鲁莽的性格让自己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这件事情。
“将胡太医带下去!”“皇上,臣都说了,请皇上饶命啊!饶命啊——”张将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臣该死!都是臣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请皇上看在臣曾为江山卖命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吧,皇上!”皇上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先带下去吧,将张府查封,张府所有人等关押,听候发落!”张将军拼命的呼喊着,皇上却疲劳的说了声“退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