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艺丰进宫求良策,珍妃为保周全拟血书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如萧艺丰的心情,往日阳光自信的那股劲被明争暗斗的生涯所湮灭了。萧艺丰思忖着,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一心想要为晴诗完成心愿,可这样的坚持真的能够实现晴诗的愿望吗?自己不确定,如今想想连生死都不能够自己掌控,又怎么能谈得上保护晴诗并帮她完成心愿呢?但是走到如今,完全没有了退路,只能够竭尽全力。长叹一声,转身间看到了眼泛泪光的陆晴诗。
“晴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萧艺丰忙走到陆晴诗面前握住她的手问道。陆晴诗深情的望着萧艺丰,柔声说道:“艺丰,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就不会进宫参加太医院考试,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卷入这种危险中。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萧艺丰一把把陆晴诗拥入怀中,“这是我们的缘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生命都是空空的,或许都没有勇敢面对生活的勇气,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动力,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更何况,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我一会就进宫找珍妃,相信我,会有办法的。”陆晴诗在萧艺丰的怀中点了点头。
匆匆吃了点东西,萧艺丰便在众人的期许中踏上了进宫找珍妃寻良策的路。一路上看着宫里的花花草草,不时迎面而来恭恭敬敬的小太监,可怎么都提不起萧艺丰的兴致,敷衍似的笑容挂在嘴角,满怀心事来到了珍妃寝宫。在太监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用膳的珍妃。行过礼,珍妃让萧艺丰在旁屋等候。
“萧太医今天来的早,算来我肚子里这小家伙是快要出来了吧?”珍妃边说边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伸手让萧艺丰把脉。萧艺丰跟往常一样为珍妃诊脉,只不过这次的脸上挂着的是愁容,珍妃似乎看出了萧艺丰的心事,抽回了手,问道:“萧太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我可以去找皇上。”萧艺丰见珍妃这样问,立马跪在地上,“珍妃赎罪,臣这次给珍妃惹麻烦了!”“萧太医何出此言,你是唯一救我们母子的人,有什么能给我们惹麻烦的地方呢?快起来说话。”
萧艺丰没有起身,而是将张将军欲陷害自己对小龙子不利的事情向珍妃娓娓道来。珍妃听后大惊,“想不到张家父子竟有这等害人之心!”思忖一会以后,珍妃平静下来说:“但这件事还真不好惊动别人,现在没有证据,仅仅是你的推测,报信之人也找不到,眼见孩子就要出生了,这可如何是好?”“娘娘赎罪,都是臣的错!”萧艺丰俯首在地。
“萧太医起来吧,或许这件事情只能这样办了!来人,把皇上赐给我的锦缎素衣拿来。”见珍妃这样吩咐,萧艺丰有点不明白,但既然珍妃这样说,自然觉得是有办法的,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的地。
只见珍妃的丫鬟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银光闪闪的锦缎素衣。珍妃起身走到桌案旁边,意识丫鬟磨墨。萧艺丰不明白珍妃的意思,站在珍妃旁边观望。只见珍妃写道:“或许皇上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臣妾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知道小皇子是否可爱,不知道皇上是否因为臣妾的离去大发雷霆?但我的身体我知道,本来也没报希望,是萧太医的出现又重新让我燃起了希望,世事难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在期望圆满结局的时候又出现危机。不论发生什么,如果这封信真的被皇上看到,那我逝去的原因我早已明了,不要怪罪萧太医,他也是受害者,请相信她是竭尽全力在保全我们母子,既然她愿意救我们,那我也愿意用最后一道符来请求皇帝保全他。只希望皇子能够诞生并在皇上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皇上能够身体安康,国家能够繁荣昌盛。”写完后,珍妃伸出手指用针刺破,用血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萧艺丰已然看明白了珍妃的意思,刚烈的男儿竟然瞬间热泪盈眶。珍妃起身,将锦缎素衣交给萧艺丰,“萧太医,如果我真的造人陷害不幸离开,你可以将此素衣交给皇上,这个时候再倒出原委,想必皇上一定不会怪罪于你,也可以认清张家父子的真面目。只是我有一事相托。”萧艺丰听珍妃这么说,赶紧说道:“娘娘请讲,在下一定在所不辞。”珍妃用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失落的说:“希望萧太医能竭尽全力保全我的孩子,让他平安的诞生,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萧艺丰俯身在地,说道:“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如果小皇子有闪失,臣以死谢罪。只是,娘娘你……”“别说了,如果真的无法保全我的性命,我认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我早就没有机会奢望孩子出世了,宫中生活这么多年,也许是时候走了,只是舍不得皇上和这未出世的孩子。”萧艺丰欲言又止,珍妃吩咐“没什么事,萧太医就先退下吧,估计这孩子这一两天也就该出世了,到时候有劳萧太医了。”萧艺丰答应着退了出来。
摸着放在胸口的锦缎素衣,想着珍妃说的话,萧艺丰恨自己无能。珍妃是难得的好人,却可能因为自己而丧命,可从行医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手不是万能的,注定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许多生灵离去而无能为力。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却是与自己有关,到头来很可能背上个“伯仁因我而死”的罪名。一路的惆怅是自己萌生了要查出送信太医底细的念头,希望这一线希望,能够让自己了解敌人想要还珍妃的方式,从而避免因此而对珍妃造成的伤害。
回府的路上,萧艺丰在仔细的回想,太医院太医的面孔一个个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到底谁会给自己通风报信呢?匆匆回府后萧艺丰赶紧找来顾清风,急着等待萧艺丰进宫结果的陆晴诗听闻萧艺丰回来也急急忙忙赶过来。
“怎么样?”两人焦急的问萧艺丰。萧艺丰将锦缎素衣拿了出来,两人看后不禁感叹珍妃的大义。“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珍妃白白丢了性命,最好我们能知晓他们想要陷害珍妃的方法。”萧艺丰分析到。顾清风说:“萧兄能分析出他们的方法吗?能够在珍妃生产过程中做手脚的地方,你应该能够想得出来吧?”“既然他们想要栽赃陷害,就不会在容易露出破绽的地方做手脚,况且珍妃即将临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我们细细探究.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给我们送信的太医。”“可太医院太医这么多,怎么找?”陆晴诗有些担忧的说道。
萧艺丰叹了口气,转身向顾清风和陆晴诗,坚定的说道:“总比大海捞针简单的多,目前我心中有几个人选,但不能够确定是哪一个,你们来帮我分析一下,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节省时间,找对人。”
两人点了点头,萧艺丰接着说道:“徐太医,太医院里德高望重的一位,为人谦和,医术高明,也是我比较仰慕的一位;杜太医,太医院里跟我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位,比其它太医显得热情,处事灵活;胡太医,这人表面上看上去很谦和,但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胆小怕事,估计没有得罪权贵的勇气……”萧艺丰仔细的说,顾清风和陆晴诗认真的听着,而就在这时,听到了外面下人急急忙忙的传话声。
“萧太医,宫里来报,说珍妃要生了,让您赶紧去呢!”听到这个消息,萧艺丰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陆晴诗淡薄的身子差点摔倒,幸而有一旁的桌子相倚靠。“萧兄刚刚回来,珍妃就要临盆,看来,珍妃是难逃这一劫了!”顾清风慨叹道。
“珍妃所怀龙子本来有异常征象,提早来临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在这方面还算有些经验,所以还有机会,我会凭我多年的经验小心处理,确保龙子和珍妃的安全,你们在府上等候,切莫担心。”说完,萧艺丰招呼随从带好东西匆匆忙忙赶往宫中。
空荡荡的房间里,陆晴诗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顾清风望着窗外,两人的沉默,还是被欣儿的到来给打破了。“小姐,顾公子,你们也别太担心,萧公子医术高明,况且为人又好,相信他,不会有事的。”陆晴诗听到欣儿的话,喃喃的说道:“但愿吧,希望他不会有事,否则……””小姐,没有否则,我们都会好好的,上天会眷顾我们的。”见欣儿这样说,顾清风也回过头来,“对,欣儿说的对,不会有事的。”陆晴诗眼里含着泪,默默的点了点头。
三人都明白,珍妃能够顺利生产的几率本来就不大,而今又出来可能加重失败率的阴谋,那这次萧艺丰的前往自然是凶多吉少,可事情走到这一步,作为朋友、知己的他们也只能无力的等待,或许只能用寄希望于默默的祈祷,愿上天能够帮助萧艺丰度过这一关。陆晴诗更加明白,她和萧艺丰的爱情或许注定是个错误,虽然在人群中相识相爱相知本是缘,但自己心里所怀的为父讨公道之念注定要破坏这份缘,如果让自己再次做出选择,她或者会勇敢的放下过去,和萧艺丰驰骋天涯,而今,这种选择却再也由不得自己,似乎命运将自己推向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境地,只能静静的守候,默默的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