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久,肖玥衣服上有了不少积雪,嘴唇也开始发紫,她在想要不要冲出去,然而自己那点武功,实在是逃不出皇宫,可是就要这样等死吗?
“呦呵,慈宁宫门前何时多了两个雪人?”
那声音带满了玩味,肖玥心中却是一颤,多么熟悉,玩世不恭的语气。
回头,果然见到池倾御那熟悉的笑容,身边还有高丽公主。
随行带路的公公尴尬道:“启禀摄政王,这是肖婕妤,与这次太皇太后病重有很大关系。”
“哦?既然有关系,那便带进来吧。”那太监左右为难,想起皇后的吩咐,可是眼前也万万不敢得罪摄政王啊。公主也调笑道:“池哥哥,你们皇宫里的奴才很不听话啊。”
说罢径直走到肖玥旁边,拉起她道:“这雪人长的挺可爱。”
一众太监自然不敢阻拦这二人,任由他们带了肖玥和水水进去。肖玥心中不好受,无奈腿却跪得久了使不上力气,勉强挣脱了公主的手,谢道:“多谢公主,别脏了公主的手。”
公主微笑也不多言,肖玥与水水互相搀扶,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池倾御好像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是不清不楚的意味。
屋中人很多,显然整个后宫都聚集在此地,皇上和太后也在,林初九大概是怕动了胎气,此刻没在慈宁宫。见这四人进来,皇上的目光放在了李驰和施青青身上,肖玥二人行了礼就识相地退到角落。
皇上笑道:“皇叔可算进宫来了,见皇叔一面当真不易。”
他们二人一起长大,想来感情还不错,太后也难得开了口:“是啊,皇叔上次进宫,还是先皇驾崩……”
母后,说这些不开心的干什么。”
皇上阻止,太后仍旧不依不饶:“看皇叔样子像是一路奔波前来,莫不是这段日子不在京都?”
肖玥骇然,这个太后显然很忌惮池倾御,不知道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过节,宫中斗争不断,字字句句都不是表面意思。肖玥心中却也抱有其他盼望:多希望你是为我而来。
池倾御难得正经道:“皇嫂所言不错,我是听说母后病重连夜赶来的。”
“皇叔去了何处?京都这么繁华,皇叔怎么总是喜欢往外跑。”皇上也好奇,但显然没有发现太后的深意,李池手握重兵,一举一动自然受到监视。
公主解释道:“前些时日是我父王的寿辰,摄政王陪我去了一趟高丽。”
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羞涩,俨然一副小姑娘的模样,皇上果然笑道:“皇叔与公主感情甚好,不如提早婚期吧。”
太后听了也无法再细细询问,心中猜疑只得作罢。李池道:“现如今要紧的是母后的病,我进去看看吧。”
皇上阻拦道:“皇叔不要急,太医都说皇祖母的病气会过人,所以我们只敢守在这里,不敢靠近。皇叔你现在进去……”
池倾御笑道:“无妨,我学医多年,不必担心。”
说罢便掀开珠帘往太皇太后的寝室走,碍于是传染病,众人不敢跟随。池倾御忽然回头指着肖玥道:“听说母后生病与你有关,你也进来吧。”
肖玥呆愣,身边众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皇上看肖玥不顺眼,怒道:“皇叔叫你过去,你还不快去。”
肖玥这才跟随了进去。
太皇太后躺在床上,还没醒来,床边跪了几个太医,见李池进来忙过来行礼,池倾御问道:“母后怎么样了?”
那为首的太医回话:“太皇太后高烧不退,身上起了很多红色疱疹,怀疑是用了此物所致。”
呈上肖玥做的面膜,李池看了看突然发笑:“这一看就是涂在脸上的,我母后怎么全身都起了疱疹?你们这群庸医也配待在这里?滚出去。”
几名太医被这个气势吓了一跳,没想到摄政王也懂得看病,先前受人指使要陷害肖婕妤,才将责任都推在那面膜上。此时忙道:“是是是,臣等医术不精,这就告退。”
退出寝室,皇上面色也不甚好看,自然对几名太医做了处分。
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昏迷的太皇太后,他不说话,微笑,走到肖玥身边,伸手拍掉了她身上落着的雪。
肖玥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无数疑问,此时却不敢说一个字,生怕屋外众人听见。李池给太皇太后把了脉,问肖玥:“宫中可还有别人是此症状。”
肖玥先是摇头,忽然又想到:“慧妃一直病重,我没见过她,但是她宫中的宫女一直蒙着嘴鼻进进出出,怕也是得了能传染的病,我与她住的近,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