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衣袂飘舞,发间玉蝶流苏铃铃清脆。青丝被风吹起,宛若天人。琴音婉转连绵,空灵幽静。
幽幽荧光绘了百花,香气迷来了仙蝶。仙蝶化作了美人,百花丛里醉了春风。
舞曲停止,灯火灭了片刻又亮起,梧桐与玉儿两人捧着蛋糕缓缓走来。两边的舞妓捧着莲灯为她们引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女儿祝爹爹生辰快乐!”玉儿与梧桐一起走到任圜面前,跪在地上齐齐的说道。
任圜湿润了眼睛带丝丝惊讶。“梧桐你叫我什么?”
“爹!生日快乐!”梧桐甜甜的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
“唉!快起来,快起来。”
雨歇温和的说道“伯父总算得偿所愿了。”
莫不问猛的喝了一杯酒,“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梧桐快追啊!”雨歇急忙推着梧桐去追。
梧桐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李从厚在雨歇旁边嘟囔道:“这过个生辰,连顿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雨歇白眼:“就你有这心情!”
李从厚看看四周一张张带着不同情绪的脸自言自语道:“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李灵兰瞪直了双眼,气的握紧拳头。
玉儿走到任圜身边拦着他的衣袖道“梧桐妹妹说要父亲许个愿吹蜡烛的。这蜡烛眼看要燃尽了,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父亲先许个愿吧!”
“不必了,熄灭吧!以后你要叫姐姐,梧桐比你大两岁。”
“是,父亲。”玉儿强颜欢笑。
梧桐追上莫不问拉着他气喘吁吁“师父你别生气!”
莫不问转过身“我不生气,你娘说过不会怪你与他相认!只是数日前你对他谎称你相信是你我的女儿,今日你却又认了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娘之间是清白的,我想给他个惊喜。当我知道他是我生父的时候我怨过他,怨他当初抛下我们母女,连娘的最后的时光里他都没能陪在娘身边。
可是自从我见到他,他就尽一切努力满足我,我跟他说过一次我喜欢紫色和蓝色,当我来到这里房间里的幔帐,柜子里的衣服、首饰大多都是我喜欢的颜色。他会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买我爱吃的冰糖葫芦,他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不敢强迫我学规矩,让珠儿熏陶我。被人追杀回来,他又怕出去受伤让人跟着我。亲手喂我药。他真的很疼爱我,我想信当初做的一切也许他是有苦衷的。我却从来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残忍?解释?他当初对你娘又何尝不残忍。你娘那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娘身怀六甲千里迢迢去找他,可他却娶了李灵兰!又让你娘一个人挺着肚子回来!如果没有他你娘就不会在孕中忧思,奔波劳累,血崩……”他激动的声音僵住,春风的丝丝温暖不敢碰触泪水的冰寒。
梧桐看着莫不问的痛彻心扉,泪水夺眶。
莫不问稍微平定又说道:“而他的解释是,为臣当尽心为国,当年天下战乱不断,他不得不跟随太祖左右,又不能违抗太祖的旨意,就娶了李灵兰。”
“怪不得娘会离开,若是我,我也会离开。”
莫不问拉住梧桐的手:“梧桐,爹你也认了,随我离开吧,你娘不希望你伴他左右。”
“师父!我不想伤害他,他只是希望我在他身边享受天伦之乐罢了,所以我不能离开。”
“难道你都不顾你娘的遗愿吗?”
“我有自己的想法!”
“好!你长大了,我也勉强不了你,那就随你自己的意愿吧!”莫不问说完转身离去。
梧桐看着他带着满心的伤痕,失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回忆着她的童年。九岁那年秋天梧桐花开,她却没有心情像以前那样在梧桐树下玩耍。她的父母离了婚,父亲净身出户与公司老板的女儿领证结婚。而后母亲因病亡故,她父亲不肯认她,她在自己师父的培养下长大成人!
“往日种种,譬如前生。今日种种,譬如今生。为何今生与前生如此相同!”
“你这前世今生的都把我绕晕了!”李从厚迎面而来。“你哭了!”
“没事!”梧桐匆忙擦去眼泪。
“有什么为难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李从厚的手擦去梧桐脸颊上的残泪。
“没事!我们回去吧!义父还在等我!”
梧桐走到任圜面前说道:“父亲我回来了!蛋糕你怎么都没吃啊!来!”
“好,我来尝尝女儿的手艺!”
梧桐走到李灵兰面前用那幽暗邪魅的眼神看着她:“如今我既然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是不是该唤义母一声母亲?”
“那是自然!”李灵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想要逃避眼前的梧桐。
“可是我有些不适应,不如晚些改口可好?”
“既然这样,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李灵兰话语间有些底气不足。
宴会散去梧桐与玉儿走到房间里。
“小姐,我已按照小姐吩咐盯着夫人,夫人对小姐很是厌恶,只是看到小姐出场时有些惊慌,有些害怕的神情,她的手抖了许久!”
“你是谁在房间外鬼鬼祟祟做什么?”在后厨忙完的秋颜去见梧桐正碰到厨房打杂的妇人。
梧桐与珠儿闻声夺门而出走了过去。那妇人跪在地上。“小姐是言青。”珠儿走到那妇人身边抬起她的头。
梧桐使了个眼色,秋颜与珠儿就把她带进房间关了门。
“我准了你来送粥,你这粥也没有,还在门外偷听!直说吧!你是谁的人!想做什么?”
“老奴!不,言青想给小姐讲个故事!”
“珠儿秋颜你们去门外守着别让人偷听!”
“是小姐!”
“秋颜这就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梧桐坐在椅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