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将上面的火拔到一边,用木棍将泥团剜了出来。雨歇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看这泥团怎么个吃法。
“哈哈,看好了!芝麻开门。”梧桐拨开泥土,里面是一只包着荷叶的野鸡。打开那一刻清香的味道已经醉了春风。
“别动!”梧桐打了一下雨歇那只想偷鸡腿的手。
“小气!”雨歇白眼。
“这荷叶还是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这鸡腿呢是我跟玉儿的!鸡屁股是你的!”梧桐指指雨歇。
玉儿浅浅一笑。“你就别逗雨歇了,我都等着急了!”
“酥香鲜嫩,油儿不腻,吃过后还有淡淡的清凉。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道菜可有名字?”李从厚发自内心的赞美。
“这叫叫花鸡。像你们这些富家子弟肯定吃不到,这是穷人发明的,不需要锅,弄干净了放点盐用叶子和泥一裹熟了就可以吃。我加了点薄荷,所以吃过后会有点清凉的感觉。”
“没想到你歪点子这么真多,跟你一起总能有惊喜。不过你做菜的样子确实太狼狈!”雨歇偷笑。玉儿跟从厚也跟着笑。
“世人太偏见,只看外表,剩下的都是我的,让你们笑我。”
“再让我吃一点,别跑!”
“不给,你这当师兄的不护着我,还带头笑我,不给……”
当空的弦月,满天的繁星下回荡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
“从厚来找我何事?”雨歇在院中浇花看到李从厚。
“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想看看你的好师妹,有没有给你做好吃的,好顺道也尝尝。”
“难得你重食轻友。她现在可没空理你!”
“哦?这是为何?”
“自从上次打猎回来,被她的叫花鸡迷的吃不下饭的还有玉儿,这不,被玉儿叫去教厨艺呢!”
“那我便改日再来吧!”
“梧桐妹妹,你真的是个才女啊!”
“你也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梧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夜晚,任夫人李灵兰走进玉儿的房中。
“母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前几日我派出去的人都查清楚了!”
“清楚什么?”
“梧桐就是那贱人生的,当年下了那么多次药她都没事,后来离开府中我派人劫杀她没想到她逃过一劫,幸好难产死了,可留下个孽障还活着。”
“可是母亲,我看梧桐妹妹并不知情,而且她为人爽快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
“近几日她与李从厚是不是走的比较近?”
“是,自从上次狩猎回来,殿下几次都是来找他的。”
“你父亲说从厚可能对梧桐有意,这几日也经常去看你父亲,若是梧桐喜欢,他就同意这门亲事。还说即使这皇家明争暗斗,但只要梧桐喜欢,你父亲就愿意拼尽全力去护她周全。”
“什么?为什么!我才是父亲的嫡长女啊!”玉儿泪如雨下。
“你不是,那孽障比你早出生两年,我与你父亲被赐婚前,那贱人就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也是因为她,你父亲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倾心与你父亲可他…”
那一夜玉儿辗转难眠,她明白若是想嫁给李从厚就必须扫除所有的障碍。
————
玉儿让人在孔樱常去的首饰行打造了梧桐设计的皇冠样式的簪子,又派人监视孔樱,在首饰行与她来了个“偶遇”!
“老板我的簪子好了吗?”玉儿走到柜台。
“好了好了,就等您来取呢!”掌柜的笑脸相迎。
“这簪子好别致,样式也很新奇啊!”孔樱放下自己的簪子走了过来。“这位小姐可否借我观赏一番?”
“当然,姐姐请看!”玉儿微笑着将簪子递给孔樱,又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家父认了个女儿,是个妙人,总有新奇的点子,这簪子的样式就是她画出来的!姐姐若是喜欢不如随我回府中一趟,让家妹也为你画上一个!”
“这怕是不太好吧!”
“那有什么!只当坐坐客交个朋友,日后在一起好打发时间。姐姐就别客气了!”
“不知小姐你是哪家千金,如何称呼?”
“任玉儿,家父任圜,是当朝的宰相。姐姐是?”
“孔樱,父亲孔循在朝为官。没想到你是宰相之女失礼失礼!”
“既然我们的父亲同在朝为官,以后姐姐就唤我妹妹吧!”
“这怎么好!不知小姐芳龄,我今年十七了!”
“姐姐比我大一岁,姐姐就别谦虚了就唤我妹妹吧!”玉儿挽着着孔樱一路说说笑笑。
进了梧桐的小院就碰见正摆弄盆栽的雨歇。孔樱与雨歇两人默默对视。玉儿互相介绍一番两人只是互相行礼,全当初次见面。玉儿只是默默地看他们做戏。
“梧桐妹妹呢?可在屋里?”玉儿问道。
“在屋内!”雨歇说道。
“梧桐妹妹看书呢!真是用功啊!”玉儿与孔樱走到屋里。
“你们找我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玉儿解释一番。“梧桐妹妹?”
“啊?画簪子啊!好好!”梧桐看着孔樱一时走神!
“不如去后花园吧!也好带孔姐姐看看风景!”玉儿目光中有一丝阴暗。
珠儿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备好笔墨纸砚,梧桐就开始画了起来,玉儿却借故离开,只留孔樱与梧桐两人。
“孔姐姐我还要好久才能画出来,你四处走走吧!”梧桐抬头冲她一笑,挤眉弄眼。孔樱顺着她的眼光看到池子对面的雨歇,瞬间明白。
“谢妹妹!”孔樱行礼对梧桐一笑。
“珠儿你去沏壶茶来,这画我要画到明天早上。”
“啊?小姐这…”
“逗你呢快去吧!”
“哦!珠儿告退。”
一会儿丫鬟筝儿前来禀报玉儿,玉儿微微一笑“珠儿走了也好,省的费神了。你盯着珠儿我去引开那两个人。”
“是!”筝儿快步离去。
“孔姐姐在这啊!害得我好找,我沏了壶好茶,雨歇和姐姐一起去品尝一下吧!”
“好!有劳玉儿妹妹了。”
正当梧桐思考时一条蛇悄悄的爬近,又近了,跟着梧桐走,梧桐转身放下举着的画。
“啊!蛇!有蛇啊!”梧桐最怕的就是蛇她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走开,走开。”梧桐把手中的笔扔了过去,又一个后退踩到自己的衣裙,一屁股坐在地上。古代的裙子有个优点就是,跌倒了就不容易起身,梧桐怕的发起斗来。那蛇似乎怒了,一个猛扑,这时李从厚迅速抓住那蛇向远处一扔,被摔死在石阶上。
“梧桐你没事吧!”李从厚去扶梧桐。
“没事,你的手!”梧桐看到李从厚的手黑血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