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隐没于黎明天空下的山峦若隐若现,偶尔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煞是渗人。
尚清曈不自觉的撸一把自己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王爷大人,到底去哪?”她此时多么想念自己的小床啊!
公子瑜没有说话,只是一声口哨的声音响起,“哒哒哒”马蹄声自选而近。
一匹雪白的白马一阵风似的来到公子瑜的面前,乖顺的低头,鼻子嘘了嘘他的胳膊,显得异常亲切。
尚清曈不禁夸赞:“好马”。
公子瑜挑眉:“追风跟了本王十年,在本王看来它不仅仅是一匹马,更是本王的朋友”说着,一个纵身翻身上了马。
“来”公子瑜向尚清曈伸出手。
“额……我觉得吧……”
“如果你想和追风比赛也可以”
“那要不然我回去……”。
“回去会路过有名的黑森林,那林子里自百年前就有……”。
话还没有说完,某女搭着那只修长的手臂,利落的翻身上马。
开玩笑,这天刚蒙蒙亮,这什么破森林她是不干闯,如果密道可以逆反的话该有多好。
“驾”两人纵马飞奔而去,只留下一地尘烟滚滚。
“王爷刚说那林子里有什么”人总是有好奇心的,所以尚清曈还是忍不住问道。
“黑森林?”公子瑜漫不经心道:“有百年树木和一些枯黄的小树苗”。
“嗯?还有呢?”比如虎,狮,狼,熊猫!
“没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要是他不让他的声音大一点,估计都随风飘散了。
“没了!了!那你不是说……靠”特么的被耍了,尚清曈忍不住爆粗口,这混蛋也没有说黑森林到底会有什么令人发指的东西,是自己打断人家的话,眼看着追风小马驹都跑了十几里,哑巴吃黄连,这黄连还特么是自己作的,不然自己现在可不就到王府里了,或者找逃跑的法子去了!!!
“呵呵”听着几声闷笑从公子瑜的胸膛传来,尚清曈咬牙切齿的锤了几拳始作俑者的混蛋。
“你不怕我一个驾不稳你摔下去?”好听的声音却带着十分的欠揍。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主子的话,追风同志更是一个橛子颠的老高,吓得她花容失色,紧紧的抱着公子瑜的腰身,以防万一被甩下去。
辰时过半天色已经大亮,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在尚清曈快被颠散架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尚清曈觉得屁股都已经四半了有木有,所以也不介意公子瑜搭着她的手半抱着她下马。
“这是……”她看着眼前的景色大惊,鼻尖是饶鼻的桂花香,“好美啊”。
只见入眼的断崖对面两列蜿蜒的桂花树开满了黄澄澄的桂花并向远方延伸。
不远处是一处半圆形的瀑布圈,因为那整个被围起来的山都是瀑布,而没条瀑布中间都会间隔一个山洞,中间的草地不像是外面有些枯黄,而是满眼的绿。
看着被景色惊呆的女人,公子瑜心情荡起阵阵涟漪。
“走”
尚清曈还来不及反应,公子瑜已经抱着她脚尖点地,借着断崖两侧的藤蔓,荡到了对面。
残风吹过,衣袂飘飘,如妖如仙,仿佛一副如幻的画。
这感觉对于尚清曈来说陌生而刺激,她是在飞啊,看着脚下,似是无底的深渊,弱弱的问道:“藤蔓不会断吧”?!
公子瑜:“……”
方脚踏实地时,她才拍了拍胸口,着实有点吓人,那掉下去……
放开她后,公子瑜不再理她向前走去。
“哎,哎,王爷大人,王爷……”。
看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某大爷,尚清曈无语的翻个白眼,至于嘛,又生气了!?
紧跟慢赶的追上他,却不曾他倏然停下,尚清曈一个刹不住脚便撞到了公子瑜的后背,“卧槽……”赶紧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喜欢这里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问道。
“喜欢”环顾四周,尚清曈真诚的回答,“要是有果树就好了”。不远处绵延不绝的事桂花树,只能闻不能吃。
“跟本王来”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向着那中间的山洞走去。
本想挣开的清曈想了想,算了,这地荒无人烟的,万一这货发疯,自己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进了山洞尚清曈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物主的奇思妙想,没有想到这里面结着各色的果子,不是这个时令的竟然也有!
松开公子瑜的大手,尚清曈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棵橘子树下,撩起裙摆系在腰间,吭哧吭哧的往上爬。
待有些错愕的公子瑜察觉某女的意图后,带着连它都不曾察觉的宠溺的眼神,纵身飞起,眨眼间一枝结满橘子的枝丫在他手中折断。
目瞪口呆的看着某王爷帅的不行的动作,尚清曈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竖起大拇指。
反正她也没爬两米,又吭哧吭哧的下来。
有时候嗟来之食也是可以吃的,因为不费力啊,比如此刻公子瑜手中的橘子。
“真是白白浪费了你的轻功,竟然用来摘橘子”伸手从公子瑜手中的枝丫上摘下一个大个的橘子。
剥开皮,掰开一瓣伸手递到公子瑜的嘴边,就在公子瑜犹豫着去吃的时候,尚清曈一把塞到自己嘴巴里:“唔,好橘子”。
公子瑜黑了黑脸:“……”这女人好生记仇,不就是没有和她说,害她爬树了吗!?
不过看她吃的如此开心,伸手夺过,她正要吃的一瓣,放进自己嘴巴里:“嗯,甜”。
尚清曈恨恨的咬牙:“你自己不会剥吗”。
“不会”。
“……”好吧,这大爷吃橘子估计都是别人剥好的。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他抢她剥的第三瓣橘子的理由,无论她怎么躲开。
于是某女语重心长的看着某王爷道:“王爷啊,您不知道不吃嗟来之食的傲骨嘛,不知道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吗?”。
公子瑜舔了舔沾了橘子汁性感的薄唇,“那你呢”言下之意,你可以自己爬树去摘。
本着好女不和男斗的原则,尚清曈塞下最后最后一般橘子:“我是怕你吃不完,还有就是我从不为五斗米折腰”。
公子瑜挑眉:“哦,是吗?”。
“是啊,最起码也要十斗米”。
公子瑜:“……”
公子瑜手中的橘子被两人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当然大多都是尚清曈吃的。尚清曈便在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看着入眼天上仅有的美景,尚清曈心情豁然开朗,闭着眼睛享受席席微风,聆听潺潺流水,不觉扬起一丝微笑,刹那间失了万物芳华。
公子瑜静静地看着她,伊人独坐,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是权势利益,而是这样绝美的时刻,此刻他才明白,他喜欢这个女子,这个乱了他心的女子。
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尚清曈,看着瀑布旁边悬崖的一角,“哎,那竟然长着一棵彼岸花啊”。
这声倒是惊到了公子瑜,顺着她看的方向,那里迎风立着一株曼珠沙华,红的似血,煞是耀眼,“你想要”?!
不等她回答,他飞身而似,目标就是那株曼珠沙华。
此时的尚清曈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一袭白衣如雪,三千墨发飞扬,像是踏着风而去,踏着风而来,面若万千梨花,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丰姿卓绝,冷魅而清华,她竟不知此时的他竟然如此美到人神共愤,万物失色。
“喏”公子瑜把花递到她面前,“怎么?喜欢上本王了?”。
尚清曈顿时小脸微红,“没上过……嗯?不是,我是说这花非常好看……”,同时暗啐自己没出息。
正然说着,尚清曈忽然感觉两道热流自鼻孔内流出。
公子瑜看着两条血龙似的小溪涓涓流出,猛然慌了神:“你流鼻血了!”。
尚清曈慌忙用手去捂,奈何血流如柱,止都止不住。
公子瑜连忙扒着她的脑袋向后扬起,这才缓解。
在旁边小溪处理好手上脸上的血迹后,尚清曈鼻子堵了两团布,脸还火辣辣的红,妈的,看个男人竟然还流鼻血了,要是看到他全裸,自己会不会爆炸!!!呸呸呸。
抬头就看到公子瑜似笑非笑的面孔,猛然感觉鼻子又是一热,呼!好吧,自己自制力好像太差了点,“那个,这个流鼻血嗯是因为,因为这个橘子吃多了上火,呵呵,上火”。
“哦?是吗?”公子瑜故作懵懂的拉长声音,只是努力瘪着笑意。
“是啊,是啊”尚清曈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附和。
“这样啊,本王还以为某人流鼻血是因为本王的美色所致呢?”
“……可拉倒吧”
尚清曈尴尬的别开某男人有意无意的俊脸,她害怕自己鼻孔里的两团布抵挡不住热血沸腾啊。
看了看放在石头上的彼岸花,尚清曈很是无语:“大哥,人家长的好好的,干嘛非要摘下呢”。
她对于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很以为耻。
“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还喜欢月亮呢”
“……”
吃饱了,休息够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这厮却没有要走的自觉,尚清曈实在忍不住问道:“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府?”。
“等会儿”那边老僧坐定的某王爷轻轻突出两个字。
“额……待会儿可就天儿黑了”她可真不想在这荒郊野外露宿。
直到天空泛黑“扑棱棱”的飞来一只信鸽。
直到公子瑜脸上泛着黑气的揉碎那只纸条,微不可见的叹口气,看样子是等不了他们离开东晋了。
直到,“走吧”轻飘飘的两个字,尚清曈激动万分,终于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
隐隐的察觉公子瑜语气不是太对,她缩了缩脖子,讨好道:“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离开”。
“本王正有此意”。
“……”尼玛,闹呢!脸色迅速的萎靡下去,这里虽好,但是这是野外啊,在王府有个什么事,大家还能拉下,在这边这货发起疯来,自己不死翘翘。
看着尚清曈脸色一会红一会煞白,公子瑜心里有点堵,“走吧”。
飞过断崖,纵身上马,尚清曈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