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曈姑娘和自己妹妹两人嘴角抽搐的望向别处,如花挠了挠头发:“其实吧,不算是因为刚刚我说的”。
尚清曈淡定的喝口水压压惊,就听到如花道:“早上不到辰时的时候,我有看到玄大人托着一身宝蓝色宫装,王爷应该是打算让曈姑娘你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变卦了”。
尚清曈端着茶水的杯子猛然顿住,原来他早有预料啊,只是怕她与西商的人认识,但那又怎么样,要是公子瑜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更加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吧。
想到自己将永远和那个不时会发疯的男人一个屋檐下生活,尚清曈就一阵后怕。
“姑娘,姑娘”如玉轻声的喊了几声。
“嗯?怎么了”尚清曈从思绪中缓过神来看着轻轻挥在自己面前的小手。
“姑娘,如玉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如玉有些踌躇又有些犹豫。
她其实可以看出王爷对曈姑娘真的特别好,她不理解为啥曈姑娘还是不开心。
“觉得不当讲你就别讲,讲了添堵”如花翻个白眼看着自家妹妹嘟哝道。
“你……”如玉气的说不吃话,这死如花,挥手就想揍她。
“我什么”如花吐了吐舌头跳开:“略略略,不服过来咬我啊”蹦蹦跳跳的跑开了,一阵风似的丢下一句话,美名其曰:为曈姑娘拿糕点。
“你说”
尚清曈好整以暇的坐在石凳上,看着满园的花,虽是金秋九月,除了枫院的枫树,便是这开的如火如荼的满园的花儿。
“如玉觉得,其实王爷对姑娘真的很好,其他夫人都没有这个待遇,姑娘为何还总是闷闷不乐呢”。
“呵,是啊,都没有这个待遇,心情好了好,心情不好,蛇窟里面一日游啊”。
“什么?”如玉没有听全尚清曈说的话,不禁问道。
“嗯,没有,你看我哪天不高高兴兴的”。
尚清曈愉悦的扬起嘴角微笑的看着如玉道,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哪天都不高兴,如玉暗道,如玉并不懂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在看着面前女子那饱含笑意的眼底藏着无限的悲凉。她不禁鼻子有些酸酸的。
皇宫里,公子瑾一身明黄色龙袍威武霸气的坐在龙椅上,原本风华绝代的脸上,挂着招牌似的微笑,翩然若仙。
听着大臣们的朝拜山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落座”。
公子瑾目光所及之处是左手下方的公子瑜,诧异他一个人之余又恢复如常,“皇弟没有把曈……王妃带来?”。
“没有,皇兄有什么意见吗?”公子瑜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朕只是问问呢”公子瑾丝毫没有因为他语气不好而有任何动怒。
正说话间只听:
“西商使者到”
“北漠使者到”
“南梁使者到”
公子瑾温润如玉的笑着,看着昭和殿外走进来的三队人。
“西商皇帝恭贺东晋皇帝荣登高位”九方胤微微拱手道,由于地位是相当的,所以不需要行大礼,也因为他代表的是整个国家。
“北漠使臣恭祝东晋陛下万福金安”身着玄色绣着金蟒的锦袍的年轻使臣,狂妄不羁的模样不是凤痕还能是谁。他本是不想来,奈何自家老子不在家,师兄又朝政繁忙,不得不过来,想想独守空闺的自家娘子,凤痕一阵肝疼。
“南梁使臣颜倾城恭祝东晋皇帝国泰民安”。
这一声似山泉流水的嗓音,使得大臣和齐家眷们眼睛更直了。
天哪,本来他们的皇上已经是天上仅有,人间绝无的神了,这一下子又三位如此绝色,不,如此风华卓绝的人齐聚,能看到这个场面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各位大臣家没有出阁的女子,跃跃欲试,心都快蹦哒出来了。
“使者们多礼了,请上坐”
公子瑾一声令下,宴会开始了,声声曼舞,琵琶笙箫,音响交错,余音绕梁。
可是在这热闹的不似人间的场景中,有几人眉毛都快拧出水来了。
九方胤可是知道凤痕的,只是这个公子瑜带给他很强的熟悉感,在那里!
同样纠结的还有凤痕,在他看到那边公子瑜的时候,无比强烈的熟悉,虽然看到西商皇帝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应该是路人甲。
但是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出在哪?
九方胤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想到公子瑜竟然是宆苍派的掌门人,是他害的自己失去了她!
九方胤左手紧紧的握住拳头,右手端起酒杯,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而后恍然一个念头呼之欲出,瑜王爷大婚,要迎娶的女子却没有这边的任何背景,那么曈儿的死,不,应该是那死去的人!
这一念头使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连同颤抖的还有他的心。
站在九方胤身边的左达发现主子的不对劲,刚要问,便看到九方胤招手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左达悄悄应声而去。
这世界上不乏聪明的人,可怕的是聪明人都聚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察觉出异常的不止是九方胤,还有公子瑜,他早就发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若有若无投射到自己这边。
本来没有去看什么,只是在看到凤痕的正脸时,忽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立即吩咐玄霆提早一步回王府……。
中途找了个理由,便出宫回府。
出宫时天色已晚,公子瑜的心头此时略过丝丝不安,如果她不在了,那……,他顾不得其它,施展轻功一路飞奔到王府。
此时的王府已经掌了灯,通往枫院的路上,公子瑜第一次感觉路原来是那么长。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摇摇欲坠。
尚清曈正在沐浴,想着今天晚膳貌似公子瑜不在,她吃的太多了,抱着水里撑的气球一样的肚子还在郁闷中,就听到一声踹门声。
屏风后的她,在听到声音瞬间立即扯过袍子裹在身上,人还在浴桶里,就赫然看见屏风倒了。
屏风壮烈的倒下后站着的一人,她吓得赶紧缩回浴桶中。
“怎么了,怎么了,姑娘……”如花,如玉慌忙跑过来,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吓得跪在地上也不敢出声。
此时的场景十分诡异,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发出回声。
尚清曈看着公子瑜略显凌乱的发丝贴在出了丝丝薄汗脸上,锦袍不知怎的竟有丝丝褶子。一时本性使然,抬起脚跨过浴桶淡定的踢踏着鞋子,此时如果出不去,估计会有点危险,因为这气氛太渗人了。
看着尚清曈这一番动作,公子瑜还没有缓过来,只是紧紧的攥着拳头。
如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然曈姑娘怎么穿衣服呢,于是弱弱的道:“王……”
只是还没有喊出声,便被打断:“滚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尚清曈抱紧身上的袍子,厉声走到如花如玉的面前:“还跪着干什么,没听到王爷说什么吗?”。
如玉反应过来:“是是是”连忙爬起,拉着如花就被尚清曈一起推搡着就要一起出去。
“你留下”
原本快要跨出门的尚清曈,不觉身子一抖,因为这一阵风吹来,本来已经全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那真是凉。
如玉如花脸色一白,可是也不敢说什么,但却是没有走。
公子瑜转过身来,盯着身上已经湿透袍子还在嘀嗒嘀嗒的滴水紧紧贴在身上的尚清曈,冷声道:“过来”。
“我……”
尚清曈还没有说完,一阵风过,一只大手便紧紧的扣着她的腰,接着便被扔进了床侧。
如玉如花脸更白了,如玉吓坏了,连忙爬起来去拉公子瑜的袍子“王爷,不要,不要这……”。
只是“砰”的一声,被一个掌风打飞了出去。
“如玉……”如花吓坏了,王爷这是疯了吗?
尚清曈一个打挺站在了床侧里,即使此时心里不住的打鼓也顾不上了。
“公子瑜,你发哪门子疯”。
被尚清曈这么一吼,公子瑜瞬间有些缓过神来。
这个当只见如花搀着嘴角含着血的如玉颤颤巍巍的就要再过来,尚清曈示意如花先不要过来。
两姐妹现在才知道为何曈姑娘整天闷闷不乐,原来王爷发起疯来可能会死人。
公子瑜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抬头看着站在床里侧的她。
“公子瑜,你到底怎么了,坐下来咱们谈谈好吗?”。
尚清曈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安抚他的状态,不能来硬的。
瞬间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尚清曈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公子瑜,然后轻轻的走下床,站到他身旁,当然不能离的太近。
余光示意如花先带着如玉去休息。
公子瑜慢慢的似是恢复过来,然后紧紧的看着她的脸。
清曈实在觉得自己此时的装扮不太好,衣服还没有干,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少女的曲线玲珑被诠释的完全。
努力想暗暗捣鼓下贴在身上的衣服,尽量不让它贴在身上,可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公子瑜紧紧的抱住,勒的她脸憋成了猪肝紫。
“公……子,瑜……你,放……手”。
“不,我不放开,我不放”此时的公子瑜称呼都变成了我,显然此时没有他应有的冷静。
可是尚清曈觉得自己快被抱的勒死了,越是挣扎,他抱的越紧。
“你放……开……我”尚清曈费力的推着公子瑜。
“不要,我要你,我要你”说着,他疯狂的扯着她的衣服,如花跑过来想阻止,也被他一掌打飞晕了过去,“如花……”。
此时她由于刚刚的沐浴没有穿亵衣亵裤,所以公子瑜一个用力,清曈上身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顺手摸到身后桌子上的花瓶,用力一挥“嘭”哗啦一声,花瓶四分五裂。
只见公子瑜愣住了,一条条血流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
如玉此时被这一幕吓傻了。
这时刚处理好公子瑜吩咐回来的玄霆就听到不远处的枫院里的声音,进来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当看到尚清曈上身几乎不着寸缕的身子时,他猛地别来脸,快速的解开身上的袍子,裹到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公子瑜转身离开,玄霆快步跟了上去。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咳咳”。
如玉放好晕过去的如花,忍者胸口窒息的疼痛,来到尚清曈的面前:“姑娘……”。
清曈回过神来,看了看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再看了看如玉关切的眼神,似是松了一口气又安慰如玉似的道:“别担心,没事了”。
“姑娘……呜呜,王爷好可怕”。
“乖,不怕,走把如花扶起来,给她看下”。
“那姑娘先穿上衣服,我去看下如花”如玉说着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微厚的衣裙,递给尚清曈“我帮姑娘换吧”。
“没事,我自己来”。
不大一会,尚清曈换好衣服,如玉也把如花放到了榻上。给她和如玉简单的包扎一下擦到的外伤,看没有大碍,嘱咐一下便出去了。
她是想找大夫来给两个丫头看下有没有内伤,奈何王府里现在没有,想了下,便向着千叶小筑走去。
千叶小筑里大夫战战兢兢的给公子瑜包扎完伤口,可还忍不住的汗如雨下,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拿瓷器砸王爷,看这留下的瓷器渣子。
处理好伤口,又开好药,嘱咐完便走了出去。
玄霆看到厅外站着的倩影,刚以为她是来看王爷的,奈何缺见她拦住大夫:“麻烦大夫跟我走一趟”。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看了看玄霆,颤巍巍的道:“麻烦姑娘带路”。
等大夫开完药,拿到药尚清曈煎好给两丫头喝下,已经是寅时将过了。
看着两丫头没有大碍了,便回房了,她太累了,整个身体的细胞无不在叫嚣着累。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刚要下床,便看到如玉走过来,
“姑娘醒了,慢点”。
“你这丫头,我又没有什么事”尚清曈嗤笑的看了如玉一眼。
“姑娘饿了吗?如玉刚从膳房拿来的粥你用点呢”?
尚清曈揉了揉眉心,抬眼道:“嗯,好”。
用膳过后,如花也走了进来,看样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姑娘,你还好吧”。
“没事啊,如花看我能有什么事”。
如花笑嘻嘻的扶着尚清曈的手臂,“姑娘没事就好,那姑娘去看王爷了吗?”。
如玉啪的拍了一下如花的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缺根筋”。
“我……”如花看了看尚清曈没有丝毫的不悦,松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他,你们不用去了,别忘了用膳,药记得喝”。嘱咐完后便起身走了。
如玉看着尚清曈远去的背影,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姑娘这么好的女子,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