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本王有事,要出府一趟”颜倾城自顾自的说着,余光瞥到神游太虚的某女脸上。
“尚清曈!!!”
“啊?好的,王爷一路走好”看着她笑意盈盈一副巴不得自己离开的样子,颜倾城唇角勾了勾。
“你与本王一起”也不管她的反应继续看着手里的账本。
“为什么?王爷,我身体不太好,不宜吹风啊”她实在跟想出去,但是不想个他一起出去,因为她觉得自己潜意识里住着个小魔鬼,不给他找茬,可能过不去。
其实她自己都很难解释原因!要真惹毛了这位,可能自己被丢出去的话,就再也用不了冰芝草,听太医说还要再用十天的量,说实话,当她看到那一道正中心脏的疤时,都觉得自己能活过来是个意外!
“放心吹不了,而且骄阳正好,无风”轻飘飘的一句话,打乱了尚清曈不想去的念头。
“那好,要是倒是出个什么岔子,王爷多担待”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这个笑的云淡风轻的男人,恨不得一口撕了他。
“嗯”
“……”
不再想其他的事,转过头看向颜倾城在看的账本,拧眉道:“王爷您早上都没见您过朝?”。她好像真的没有见他上朝过把。
“这几天休沐,前多少天你哪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怎么见?”颜倾城嗤笑一声赏她个白眼儿。
“哦!嗯?那这几天嚷我起这么早做甚!!!”她炸毛,开玩笑,特么的他放假,还让自己起早贪黑的伺候,额虽然自己是奴婢。
“本王乐意”
“卧槽?!”
“嗯?!”颜倾城板起脸,不悦的嗯哼一声。
“呵呵,王爷做的对”她能不能把这个砚台呼他的衰脸上,忍住体内止不住的冲动转移话题……
下午,尚清曈一身书童的打扮跟着颜倾城出了王府。
当她还在感叹这个金丝盘绕华丽的马车时,颜倾城已经上了去。
于是尚清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只是在手脚并用爬到马车的门口时,只听颜倾城一声冷哼:“滚下去”。
额,此时还有车夫在,王府胡同里来往的百姓在,尚清曈无所谓的耸肩,下去就下去,又不是不做马车拉屎不舒服。
索性坐在了车夫的旁边,当颜倾城令下的时候才开动。
此时的尚清曈托腮望着前方的马儿,思绪有些混乱,因为她明明感觉有断片一般的画面在自己脑袋里飞过,好像刚才的场景甚是熟悉,到底在哪发生过呢,随即脑袋就有些疼。
不知走了多久,当车夫停下来时,尚清曈才撇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下了车。
车夫搬下凳子,颜倾城优雅的从上面走下来,仿佛巡看众生的上帝。
尚清曈无语望苍天,自己蹦下来多省劲,骚包的可以。
眼前的招牌可是很大,龙飞凤舞的写着“天锦坊”,看样子是间卖布的铺子,看他已经进入尚清曈连忙跟着颜倾城的步伐。
颜倾城让她四处逛逛,而他也是有事去了后院。尚清曈喝了几口茶水,奈何颜倾城还没有出来,所以她索性就在这坊里走走。
天锦坊很大,集养蚕,吐丝,制造天丝云锦一条流水线,当然这是尚清曈逛半天得出来的结果。
正往前走,看到在前厅两个清秀的丫头端着茶水去后院,尚清曈等了半天既然颜倾城没有来,那她过去总可以吧,想着便跟了过去。
后院比较幽静,到处都是拥簇的竹子,枝繁叶茂,煞是喜人,正中是一座三层小竹楼,简单大方,两个丫头进了正厅,放下茶水便出去了。
尚清曈看她们都走了,本想踮起脚尖离开,可是屋里细听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使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暗骂一生:“我没道德,所以就去听听”继而转身悄悄地过去了。
猫着腰,小心屏住呼吸,蹲在穿窗外。
“主子,这是运往三国的天丝云锦数量,按主子吩咐西商为最多且都免费”。
半晌才听到一声低沉而有些期待的声音:“他可曾有带话?!”正是颜倾城。
“西商皇帝说代他谢过主子,不过……”那仆人顿了顿。
“不过什么……”期许的声音夹杂些许紧张。
窗外的尚清曈微微蹙眉,她怎么感觉颜倾城这好似发春了?!
“他问,主子最近过的可好?”。
“真的,他真的这么问”惊喜的声音,吓了窗外尚清曈一大跳。
“是”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颜倾城摆了摆手,那人喏了声便出去了。
尚清曈连忙躲在窗户外的柱子后,直到里面传来悦耳的轻笑。
“呵呵呵,胤,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好高兴……”
尚清曈算是明白了,她隐隐约约嗅出一股激情四射的味道,难怪三王府里,没有侍妾,没有王妃侧妃,原来他竟然喜欢男人,还是西商皇帝,卧槽,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猫腻?!
刚抬脚只听里面又传来一句:“那你的皇后我当初是不是直接了结了她而不该救……,可她着实有趣呢”?!
趴在窗外的尚清曈此时如石化一般,垂下的手“啪的一声打在窗棂上。
“谁”颜倾城眼神划出一抹狠厉,倏然闪身到门外。
“喵”一只白猫自窗户下窜出来,他微微送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转身向院外走去。
尚清曈从后廊走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亏这只喵,不然可真玩儿完了,不行,得赶紧想个法子。
前厅
“找到了吗?”
“回主子,还没,婢女说刚才还在”。
颜倾城眸色一凛,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按。
“啊,终于舒服了”一声貌似很放松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尚清曈进来,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颜倾城抬眸,看着那捂着肚子正在揉的女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只是眼底却有一丝绰约的杀气。
“唔,厕所啊,肚子疼,只是你们这的厕所也太味了吧”似是不满的看着那个仆人。
“额,”。
颜倾城嘴角抽了抽,再看看那女人没有异常的脸色和她带过来的一丝丝“味道”,敛下眼底那一抹杀气:“行了,回吧”。
回去时,尚清曈依旧坐在车夫的旁边,只是这一次,不,还有这一次以后,她对颜倾城留下的只有警惕还有震惊。
按她听到的话来推理过去,颜倾城爱慕西商帝,并且免费送天丝云锦给西商,这天丝云锦一匹价值连城,寻常人家都用不起,一般供给皇室贵族和达官贵人,还有难道自己是西商帝的皇后?!而自己受伤的手笔出自颜倾城,可如果这样他为何还要救自己呢,难道仗着冰芝草多,和它过不去,显然不可能,冰芝草在这个天启大陆只有南梁皇室有,可想而知有多贵重,可这样的话,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脑中忽然闪过听雪的面孔,会不会……。
“王爷,到了”车夫禀报一声,尚清曈也回过神来,连忙下了马车。
等颜倾城下车后,跟在他身后等他吩咐。
“这里不用伺候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尚清曈不等他回答,笑咪咪的转身就走。
她也想自己能表现的自然一些,不过她觉得随意一点应是比较自然了。
看着尚清曈匆匆离去的背影,颜倾城眸色渐深,难道她有听到……,不可能!
回到西厢房的尚清曈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到了桌子前面倒了杯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清楚到底现在该怎么做,如果自己真是西商帝的皇后,那西商帝知道自己还在人世吗,抑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遇害?可一国之后不在宫里,自己又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有就是西商帝对颜倾城是什么意思,直觉上她觉得未曾谋面的西商帝应该是正常的吧?那听雪就是颜倾城的人吗?乱了,全乱了,现在自己伤还没有好利索,还有十多天,可,今天颜倾城的语气……,不清楚他会不会再次对自己动手,那可能自己就会永远消失再这个世界上,在恐惧中等死真的不好受,轻轻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心就是”。
“姑娘,在里面吧?可用膳了?”门外听雪敲了敲门,她刚听到关门的声音。
尚清曈拉开门,看到听雪证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暖,如果你是真心待我还有多好。
“姑娘,你没事吧”。
清曈甩了甩脑袋,恢复笑意,:“没事,用膳吧”。
亥时快过了,她躺在床上转辗反侧,望着窗外洒下稀稀疏疏的灰亮,不禁心透微微泛酸,原来自己还是孤身一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罢了,先养好伤,找机会逃出去吧。
逃出王府?不知怎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一些不清晰的画面“嘶,啊”头好疼,王府,瑜王府!西商……。
一晃十多日过去了,每天除了在颜倾城嘛伺候,其余的时间尚清曈都用来发呆,当然表面上是发呆。
这几日她有出府,听雪跟着,原来这街上竟然有李记瓜子铺分店,生意很是红火,看着排队络绎不绝的客人,尚清曈微微的勾起嘴角,想来李叔发展的不错。
“你家掌柜的在吗”?
“你好,姑娘是要找我家掌柜的?”小二礼貌的过来问道。
“嗯,麻烦小二哥通报了”。
“那您稍等,这会儿掌柜在忙,您先喝茶”。
“好”。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尚清曈,她身边还有一位丫头,听雪。
听雪本来以为姑娘是爱上了吃这家瓜子,所以这两天天天来,没想到今天要找掌柜的。
正要开口问尚清曈,只见外堂进来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精光的眼神扫了一眼尚清曈两人,拱手道:“姑娘有礼了,不知找在下何事?”。
“听雪你先去外堂守着,我和掌柜的有话说”。
“是”。
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一身青衣,三十岁左右,长相倒是清俊,眼底闪着生意人才有的精光,同时此人也在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