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客房是很满,只有三间上房了,其他的除了被预订的就是有人住的,天字一号房三间这次却被人住满了,可想而知此次豪州又是一次血雨腥风比之武林大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考虑到尚清曈身体的原因,所以尚清曈自己一间,娉婷一间,云逸和白盛一间。
午膳后,当然是逛街,不知怎地,这次几人目标空前绝后的一致,异口同声的去茶馆喝茶,目的地就是豪州城里最大而又人多的茶肆。
“心里明白茶庄”站在茶馆茶馆楼下,尚清曈轻轻的读出声,开口又道:“果然好名字,心里明白!”。
几人默默的跟着也不觉得尚清曈意有所指,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几位客官,暂时没有位子了,可否先报上茶名,那桌客人马上要走了,正好给您们泡上”小二礼貌的招呼道。
“碧螺春两壶,菊花茶一壶”依旧是白盛开口。
“好嘞,您稍等客官,这就来”。
过了一会儿,一楼靠窗的一个不起眼的一桌客人起身离去,小二便照顾几人坐下,“这是客官您的碧螺春和菊花茶,请慢用”。
尚清曈没有说话,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云逸一马当先给他倒了杯茶也没注意什么,这次白盛优雅的指节分明的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
“呵呵,好茶!”云逸品了品手中的茶水,顺带陶醉的闻了闻,看着闹哄哄的大堂,依稀能听到二楼也是座无虚席,为啥就自己这桌人一个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
“嗤,是个屁,云大公子此时也会觉得味道好”娉婷不屑的嗤笑。
“你,臭丫头……”云逸气的脸红脖子粗。
“她的意思是你此时喝的是桌上原本的白开水”白盛也不看他,微微道。
“……”
云逸尴尬的看着桌上托盘外的那只茶壶,的确是白开水,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多丟面子,于是脖子一横,“爷就喜欢品白开水”!
看着斗鸡一样的云逸,几人不屑的撇开眼睛。
云逸讨个没去,喝着水也不在说什么。
“哥几个,听说缥缈派的掌门人已经出关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听说这次可是几大门派一起围攻缥缈峰呢”。
“这一届武林盟主不是还没有着落吗,只有代盟主萧长远坐镇,不过好像听说盟主不想管呢”,
“也是,毕竟这次牵扯的可是三大皇朝啊”。
“听说几大皇朝内部可都是有高手过来呢”。
“唉,我看这次缥缈派可是要凉凉了,可惜了了”。
“为神草死而无憾,更何况世间仅此这么多呢”!
“皇室的人要拿到,江湖中人也想要,医者大夫更想得到的东西啊,平民百姓终其一生望尘莫及那”。
……
就这样几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是竖起耳朵听着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天欲将擦黑,尚清曈放下早已喝完的茶杯,:“茶喝完了,是不是该回了”。
“呵呵,时间过的真快啊”
“……”
“……”
晚膳后,尚清曈坐在房间里的桌子边上,她应该去缥缈峰找它的掌门人吧,可是单枪匹马的去是不是不太妥当。
这些日子,她暗中让白盛教她轻功,虽说内力这东西很玄乎,可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冰芝草的运用,她竟然能举一反三,内力上升的很快,连白盛都很是吃惊,而且,以她现在的轻功,遇到危险逃跑是没有问题的。
再一想,不知道此时去缥缈峰是否安全,因为丢失药草的原因,现在,江湖上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可都暗暗较劲,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到底让不让云逸白盛也去呢,娉婷她是可以带,不管以前如何,此刻她是她的人!
“夫人,睡了吗?”门外娉婷敲了敲门。
“没呢”尚清曈起身开门。
“娉婷可有事?”引着她进屋。
娉婷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夫人可是有什么打算?”,她看的出来夫人有心事,不然也不会大白天和他们一起去茶肆。
“娉婷觉得我有何打算?”尚清曈给她倒了被热水,又自顾自的端起自己的一杯。
“娉婷不清楚夫人具体想做什么,只是希望夫人能带着我”娉婷似是祈求道,她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护尚清曈和她肚子里的小主子。
“可此去可能有危险”虽然她想带着,可是再考虑诸多因素之后,只有看她自己了。
“我不怕,我可以保护夫人的安危”,娉婷现在可是有些怨恨皇宫里的那位主子,竟然食言而肥,虽然主子可能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明天寅时一刻出发”。
“好”娉婷没有问去哪,清丽的眸子里闪过坚定,反正夫人去哪她去哪。
第二天一大早寅时,天黑的很沉,客栈就已经走出去了两人,牵出客栈后院是头天晚上娉婷出去打点的两匹骏马。
如今尚清曈肚子已然三个多月了,虽说过了危险期,但娉婷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不仅又给她披了件袍子,毕竟还天还是那么冷,又嘱咐她不要起太快。
尚清曈额角掉下三滴汗,再想把她带出来是对还是错?!
不久两人消失在城中,因为寅时末正好是哎城门打开的时间。
只是她们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刚消失在楼下的客栈门口时,楼上她们房间的隔壁,一扇窗户正开,两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立在窗前,看向已经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这两人正是云逸和白盛,彼此心照不宣,虽然不知道尚清曈到底和缥缈派有什么瓜葛,但也无权干涉不是吗,正如此刻的江湖上,谁心里都有一个秘密,却又众人皆知。
“那两个女人会不会有危险?”云逸故作云淡风轻的看着窗外。
“应该吧”白盛此时的声音似是一道玉落在石碧上,幽灵空谷。
“那是会还是不会?”云逸无语,能不能不要说话模棱两可的,真烦人!
“你猜”白盛神秘一笑,不再说话,他可是给了娉婷那丫头,一些防身的毒药,以防不测,如果还能出啥意外,那自己真是高估了她!
当然在客栈的这两人更不是省油的灯,天亮后便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了。
再说尚清曈这边,两人走了两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山脚下,两人眸色微闪,不是因为这山,而是偶尔可听到山中传来的人凄厉的尖叫声!
看着高入云际的山峰,尚清曈微微蹙眉,这就是昨天打听到的缥缈峰,果然缥缈!
看来来缥缈峰的人逢会似的挺多啊,三三两两不知道何门何派的人更是搭个帐篷在山脚下,估计是想等各大门派齐聚呢!
看着要上山的两个女流之辈,都不住的嗤笑,自不量力,且不说够不够格,就是看到偶尔从高空落下的尸体也该掂量掂量……
“夫人……”娉婷小心的看着尚清曈怕她有所不适,“看来想上缥缈峰并不容易”她的意思是还要上去吗?
尚清曈点头,“走”说话间,运气,脚间轻点,几道借力和娉婷一起来到了半山腰,只是还没有站稳,脚下便一阵钻心的疼。
“夫人……”娉婷疼的一头冷汗,回头看向尚清曈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脚下不知道是撒了什么东西,它即刻渗入鞋底,扎进皮肤,为的就是人受不了,直接摔下山去。
“走”尚清曈一阵咬牙,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缥缈派的掌门人!
越往上去越是困难重重,饶是白盛赞她轻功已经很好了,却也很吃力。
尚清曈有些受不住,迅速贴身到一边的断崖上,紧紧的抓住一株小树,眼看树苗被连根拔起,娉婷迅速揽住她的身子,踏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子迅速略上去。
此时的尚清曈已经筋疲力尽了,她似乎都感到小腹阵阵抽疼,嘴唇被她咬的鲜血淋漓。
“夫人,夫人……”娉婷放眼望去在上面十米不到似乎有个平地。
于是一个狠厉,跃到了那个平地上,却不想刚落地,两人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两把剑。
冰冷的刀刃紧贴着两人的脖颈,细细的渗出血丝。
此时尚清曈脸色苍白,肚子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她身体开始不住的抽搐。
娉婷急的直冒冷汗,尽管身上有防身的毒药,可是现在能用在缥缈派的弟子身上吗,显然不能!
看着清一色白衣的十多位冷漠女子,娉婷不由得着急。
“求求你们,快救我家夫人啊”。
尚清曈惨白着小脸,并没有怨恨,不禁微微苦笑“各位姐……姐,容……我喊句话”。
其中带头的一个女子,目光清冷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卯足了劲,朝着山谷大喊:“姐姐,我是曈儿,你的曈……儿……”。
接着她眼前一片黑暗,昏了过去。昏迷的一霎那,尚清曈微微的笑意爬满了小脸,因为她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翩然若仙的白衣女子,仿佛闻到她飞身接住她那一抹熟悉的淡淡的花香,仿佛看到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喊着“曈儿”。
真好,她好像找到了姐姐呢,那爹娘应该也不远了吧?!
看到床上脸色苍白,毫无人气的女子,一袭白衣,如仙的俏脸上满是急色的缥缈派掌门人若轻,不,应该是尚清音愈发的烦躁,失去了往日应有的冷静:“栢神医呢?有发暗号吗”?
“回掌门人,栢神医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一会就可以到”。
娉婷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了颗药丸,“掌门人,给夫人服下吧”。
尚清音犹豫了一下,许是有点惊讶,娉婷解释道:“这个是保胎的,可以给夫人服下”。
不疑有他,尚清音稍微拖住她的脑袋把药丸给她服下。
看着床上的人儿,脸色缓和了一点,尚清音和娉婷才放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