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对我有恩,我怎么狠下心来杀他你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了你!”
冷傲月后退几步,“你说谎!什么为了我,你别把杀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冷傲月后来回想起来,打心底里对这句话感到不屑。
身为组织里的杀手,他们每杀一个人,不都是带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这是事实,你自己想吧。”幽说完,自己离开了。
冷傲月回到房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幽跟你说什么了?”岳芃问她。
冷傲月摇摇头,“你先回去吧。”
岳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冷傲月仔细回想那天的事,那天的酒是从二叔的酒窖里搬出来的。
有几个人嘴馋在庆功宴之前偷喝了一点,就倒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当时路过,只当是二叔的酒度数太深,那几个人不胜酒力,也就没管。
而且她那天去找二叔出来吃饭的时候,在房间里闻到了一股煤油的味道。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但她受过严格训练,还是闻到了。
把这些事情跟幽说的结合起来,好像事实就这么浮出了水面。
原来,自己曾经以为的依靠,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向地狱!
冷傲月越想越心凉,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岳芃没有回房,而是去找了幽。
幽想着这事冷傲月已经知道知道了,那告诉他也没什么了,于是就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跟傲月说,傲月会有多难受?”
“那让傲月继续误会我,我有多难受?事实就事实,更改不了,她自己会缓过来的。”
幽也深知这件事对冷傲月的打击会有多大,但他还是选择说出来。
他为了冷傲月杀了二叔,背上了忘恩负义的骂名,是绝对不会允许冷傲月从他身边逃走的!
“你太自私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要的也不多,只是一个她而已。”
岳芃看到幽眼中的深情,再无话可说。
一个“情”字,害人不浅。
时间转眼就到了晚上,穆润禹见冷傲月没有出来大厅吃饭,便亲自去厨房,做了几道菜。
冷傲月趴在桌上,脑子里全是幽说的话,哪有心情吃东西?
“吃点吧,不然明天体力会吃不消的。”
穆润禹把筷子和碗推到她面前。
想到明天还要干活,冷傲月有股不想去的冲动。
但毕竟是自己许下的承诺,穆润禹和老头都对自己有恩,不去也不行。
想到这儿,她强行打起精神,开始吃东西。
穆润禹也不说话,从书柜上抽了一本书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冷傲月吃完以后,他把碗筷收好,交给了守在门外的侍卫。
“你再看看办法,熟悉熟悉,我去药司拿药。”
穆润禹拿出卷轴,递给冷傲月。
冷傲月点点头,便低头看方法。
大约半个小时后,穆润禹抱着一堆药材回来了。
“我们走的这几天,族里又多了几个人感染线蛊,你可能要多费点力了。”
冷傲月捂住自己的手指,无奈地点头。
穆润禹按照比例把药材混合,捣碎,冷傲月在一旁打打下手。
“可以了,滴血吧,我叫你停你就停。”
冷傲月拿出一根金针,在食指上扎了一下,然后摁住伤口,往药里滴血。
“停。”
冷傲月立即把手缩了回来,随手拿了张手帕擦干净血迹。
本来搅得黑乎乎的一团药,颜色竟然慢慢变成了暗红色,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穆润禹看准时机,继续搅拌,直到声响结束,他才拿出纸,把药一包包分配好。
“明天拿去发就好了,你也要去,让族人看看我们的圣女,也好让他们消除对外面人的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