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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险胜

锦色无忧 暖月自南 2569 2024-11-12 21:13

  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我是女子,膝下又没黄金,跪就跪吧。

  “草民白无忧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说小燕子要用跪的容易,这跪着,膝盖是真受罪。

  “既然是叩见,为何不磕头?”贵妃慵懒的声线拉得很长,依然端坐,连根手指都不曾动弹,语气中听来是漫不经心,实则威压肆意,然而我却不是因为惧怕这威压,着实是害怕麻烦。

  “草民白无忧给皇上磕头了,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厢我刚抬起头,那厢就有几个妃嫔交头接耳,

  “真真是粗鄙俗陋,不知礼数,不知所谓。”

  “可不是,以为仗着自己有张狐媚脸蛋,就可以做些不入流的勾当,真该好好惩戒惩戒。”

  “光是惩戒怎么够,若是不千刀万剐以正风气,人家还都以为我们皇室的公主是什么癞蛤蟆都能肖想的呢。”

  要说后宫这群女人别的练就不出来,这嘴上杀人的功夫倒是千锤百炼,精湛的很。

  我再次感恩爹娘的明智,这样的地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好了,平身吧。”崇德帝好似没有听见他爱妾们的嘴刀,终是舍得开了金口,“白无忧,你可知朕宣你来所谓何事?”

  “草民不知。”我起身不着边际的揉了揉膝盖,抬起头想看看崇德帝到底什么态度,他究竟要怎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会不会真的把我给剐了。

  只见崇德帝嘴角噙着笑意,右手慢条斯理的捋着略微有些花白的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下面一众人。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宇龙锦,恰巧他也在看我,他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始终是温润的表情。

  这对父子明显不想我太容易就过了这一关,不过这遭,我的小命应是无忧了。

  “不知?勾引公主,藐视圣听,如今还敢直视圣上,丝毫不懂礼数,这灭九族的罪过,难道想要用一句不知就抹杀掉?”贵妃抿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动不动就灭九族的话语,好生吓人。

  “白无忧,淑妃说你勾引霏儿,朕想听听你怎么说?”崇德帝的态度就好多了,最起码给我辩解的机会。

  “草民冤枉。”

  崇德帝似笑非笑,好似在听笑话,“哪里冤枉?”

  “我…草民没有勾引公主。”我只是不明白,我哪里长得像笑话。

  “当众言语放浪,且私相授受,不是心术不正那是什么?”看贵妃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掐死我,我和她什么仇什么怨?

  哦,是了,她和宇龙浩一定以为如果没有我,此时宇龙锦便站不到这,太子之位便成了囊肿之物了。

  据说前日就从日曜发往赣州一道圣旨,要宣贤王宇龙浩进宫面圣。

  那屋里没有我和宇龙锦的尸体,宇龙浩定会知道我们已经逃之夭夭,所以不管是要做戏,还是要追究宇龙浩谋害太子的罪名,这道圣旨皇上都是要拟的。

  不论结果如何,单就说宇龙浩有谋害太子的嫌疑,贵妃就不能在这颐指气使了。所以他们定是做了什么对策。

  不过此时我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想他们娘俩的事情,自己这摊子事儿还没弄明白呢。

  我环视了一圈,既然觉得我夸奖公主是错,那我不如错上加错,以毒攻毒。

  “皇上,今日气色红润,目若朗星,且眉目间藏有祥和正气,乃久病初愈,长寿兴旺之相。”众人不明所以,我也不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看着贵妃接着道:“贵妃娘娘眉深目墨,鼻直口方,举止娴雅,庄重得体,从气息和形态上看便知是正直公正之人。”

  “这位娘娘眉目清秀,挺鼻樱唇,仙骨玉肌,十指纤纤,定是多才多艺,善解人意的贤内助,可当一个淑字。”既然宇龙霏是淑妃的女儿,那么坐在宇龙霏前面的定是淑妃。

  我又看了看坐在淑妃下首的这个,“这位娘娘眉若远山,凤目斜长,鼻挺唇薄,举手投足带着灵动,定是口若莲花,能说会道,让人开怀的百灵鸟,堪称一个妙字。”

  听闻贵妃手里有杆枪,可谓是指哪打哪,如今贵妃要我命,怎么也少不了妙嫔这位先锋官,刚刚给我定罪,要剐了我的就是她,我可是记在心里了呢。

  “贵妃娘娘,不知草民说的可有错处?”

  “你,会看相?”贵妃皱着眉答非所问。

  我自是需要谦虚,“皮毛而已。”

  贵妃不说话,我又问,“贵妃娘娘,不知草民说的可有错处?”

  “自是无错。”

  量她也不敢说有错,我抬眼看崇德帝憋着笑意,并没有揭穿我,我这胆子便又长了几分。

  “这就是了,草民不过跟公主说了几句相语,实乃天赐之外表,为何不可评说?又何来放浪之言?”我顿了顿,“至于仕女图,草民本善画,为公主充当一次画师而已,就在来中宣殿之前,草民还刚要为四殿下画像,若是私相授受,那草民与四殿下也是了。”

  “草民不知何人竟要搬弄是非,陷草民于囹圄,陷公主于不贞,陷淑妃于不教,陷贵妃与不正,陷皇上于不明。还望皇上和贵妃明查。”

  我抱着拳,鞠了一个九十度大躬,一番话下来,我只明白一个道理,话说多了,会渴。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这时宇龙霏站出来,“父皇,儿臣只是觉得这画笔法不俗,又是自己的小像,便想着放进匣里留存起来,没想到竟被说成……说成……儿臣不活了……”说着就往宫女多的那一侧的石柱上撞去。

  这小丫头还挺机灵。

  一通慌乱将宇龙霏安抚平静,宇龙然站出来道“父皇,贵妃娘娘,白公子的绘画手法的确独到,因此儿臣才要去讨画的。”

  宇龙锦也出来说,“父皇,贵妃,无忧贤弟是儿臣的好友,其为人儿臣定是清楚。”

  这步马后炮走的都很不错。

  张淑妃附身跪地,挤出两滴眼泪,“皇上,本来是白公子是好意,却让妙嫔妹妹误会,只是传出这样的闲话,以后霏儿可怎么做人?”

  “好了,霏儿的事儿朕自会做主。妙嫔以讹传讹搬弄是非,罚俸半年,禁闭三月。都散了吧,太子和白无忧随朕去养心殿。”崇德帝拂袖而去,留下有喜有忧的一众吃瓜群众。

  我暗自给宇龙霏竖了一个大拇指,若不是她这么一闹,估计贵妃还有得想起我礼数不周一罪,用藐视圣听就把我给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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