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容相心中讶异,看着风奕斗笠下的风华,凤国皇帝!岳父?
容相短暂的惊讶后便镇定下来,毕竟一国之相,这些承受力还是有的,一细想大概的情况也就有了了解:“若晴,你奔波了一路,哭的脸都花了,去洗漱休息一下。”
爹爹这是要支开自己啊,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自家相公,凤奕撇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容月戴上斗笠,一步两回头的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容相与风奕两人,容相坐到椅子上,指着对面的位子道:“请坐。”
凤奕闻言坐到位子上,容相从桌子下层拿出棋盒:“女婿,咱们下盘棋?”凤奕接过黑子,两人开始对奕……
容相放下一粒白子,看着眼前的风奕道:“看到你冒如此风险带若晴回来看我,我很欣慰。”
“这是小婿应该做的。”
“若晴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的皇后,容国已逝容大将军之遗孤容月。”
“容月,这身份不错。”看来着小子是真喜欢自家女儿,方方面面都相当非常妥当。
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下棋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内心,不同性格的人下棋的方式完全不同,他曾和南宫澈下过棋,南宫澈布局很稳,心机颇深,也十分懂得弃子保局,就如他当初放弃了若晴。
再看眼前的凤奕,不得不说,容相非常满意,这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带领着凤国走向昌盛,如同他的棋,棋风凌厉,快准狠,布局周密,还知道顾及他这个老丈人,不错不错。
这一对奕就下到晚饭时间,容月都洗了个澡,睡了个小觉,换了身衣服,发现两人还在书房没有出来。
寻思着终于到了晚饭时间,赶快走到书房,看着紧闭的房门,好好奇两人在里面说什么,耳朵贴在门边,听不到啊,怎么都没声。
正听着呢,突然门从里面打开,容月一个没站稳往里面倒去,正开门的容相看着往里倒下的女儿,连忙接住,好笑的假怒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怕爹把你相公怎么样了不成?嗯?”
看着容相揶揄的表情,再看凤奕那弧度颇大的嘴角,丢死人了啊:“我是来叫你们吃饭的,吃饭了,吃饭了。”说完捂着红扑扑的脸跑了出去。
容相看着活泼的女儿,甚感欣慰,把从前生性冷淡的若晴变成现在这样活泼,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期的女儿,围绕在自己膝下吵吵闹闹,想必是待若晴极好,才能宠出这样的性子吧
“女婿,谢谢你。”
凤奕看着眼前的一国之相,现在在多少权贵,女儿只是和亲的工具,能正真疼爱女儿的少之又少,终于明白容月为何不留恋南国的任何人事物,唯独对这个爹爹放心不下了,心中对容相也多了一丝尊敬:“对她好是小婿应该做的,也是我甘之如饴的。”
看着眼前优秀的女婿,自己这一生经历了太多,年轻时对权力的追求,到如今,看透太多事情,还求什么呢。
倾月,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现在很幸福,你用生命换来的女儿,现在很幸福,看着天空,容相眼角流下一行清泪,收起情绪,对着声旁的风奕道:“走吧,我们吃饭去。”
留在相府的几天,容相很开心,这种天伦之乐的感觉让他甚感幸福,失而复得的女儿,优秀满意的女婿。
幸福是短暂的,明天容月和凤奕就要启程回凤国了,然而,就在这一天,相府中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听着管家的通传,南宫澈?
容相皱起眉毛,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应该不会,自己把防护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请到正厅,我马上就来。”
对着容月凤奕道:“你们去房里,不要出来。”
容月听着好久没听到的名字,南宫澈,想起了他的那句:“你就是我的,等我。”不知怎么竟有股冷意冒出,回头看向凤奕,凤奕看着有些失神的妻子,想起第一次见她,他就是和南宫澈在一起,牵起容月的手,带她回了房间。
凤奕到了房间后,把容月放到怀里,坐在自己身上:“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你和南宫澈怎么回事?”
看着凤奕,容月趴到凤奕的肩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慢慢的凤奕述说起来……
说完后,半天发现凤奕没有任何表示,抬起靠在肩头的脑袋,看着凤奕的美眸道:“真的,相公,你要相信我,我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只是他当时说那句话的眼神让我挥之不去……”
凤奕抬起手来捏了捏容月的脸蛋,安抚的轻轻一笑:“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相公,有我在,谁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看着凤奕温暖的眼神,信誓旦旦的语气,容月心中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不安与害怕都被安抚。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房间外传来交谈的声音,凤奕牵着容月走到屏风后。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容月也警惕起来。
“皇上,臣痛失爱女,不想再睹物思情了。”
“可是朕,却发现,只有这她曾经生活过的房间才能让我还感受到她的气息。”说完不顾容相推门走了进去。
容相压下心中的担忧,一脸镇定的跟在南宫澈的身后,走进容月的房间,本想着府内若晴的闺房是皇上最不会来的地方,才让两人来这里,没想到今天皇上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这若晴的闺房,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南宫澈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仿若看到了从前,那个会和自己撒娇的女孩,那个笑起来很美,打动他心的女孩……
若晴……手拂过身前的摆设,本来沉静在怀念中的南宫澈突然灵光一闪,回过头看着容相:”这房间差不多接近半年没有人住过了吧?“
“回皇上,臣因为思念爱女,每日都会派佣人前来打扫。”看着容相毫无破绽的脸,南宫澈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传来若晴的死讯后,他去调查过,确实查到了是凤国的皇后实施的刺杀,可是若晴和母后派去死士的尸体却不知所踪,虽说是被河流冲不见了。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今天看着这里,突然想通了之前一直没有想开的结,会不会若晴根本没有死,会不会她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想到这一可能,南宫澈沉下的心又再次燃起:“容相,朕怀疑,若晴可能没有死。”
容相闻言,内心一惊,故作希冀的看着眼前心思颇深的帝王:“真的吗,皇上为何出此言,可是查到了什么?”
屏风后的两人也屏住呼吸,等待着的南宫澈的回答,然而南宫澈并没有回答容相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看着眼前的摆设仿若自言自语道:“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朕都不会放弃,”
看着眼前坚定的帝王,容相对着凤奕行了个礼,道:“陛下,臣有一事请求,望陛下恩准。”
扶起容相的手,这位三朝元老,南宫澈一直是比较尊敬的:“容相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臣年事已高,痛失爱女,已无心朝政,加之身体大不如从前,垦请皇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南宫澈看着眼前的容相,留还是不留?
其实这段时间容相淡出朝堂,已和告老还乡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朝堂上也算稳定,也是时候培养出下一任丞相的时候了:“朕准了,容相你为朝廷付出的朕都铭记在心,你膝下无子,嫁出去的女儿,朕都会帮你多加关照,您就安心的颐养天年吧。”
“臣谢皇上隆恩。”扶起跪下的容相,南宫澈回头扫视一圈房间,若晴,如果你还活着,等我。
“好了,朕也该回去了,容相你就好好休息吧。”两人走出房间朝府门走去。
屏风后的凤奕确定安全后,带着容月走了出来,看向两人走的方向,爹爹选择远离朝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向凤奕,凤奕道:“要不要把岳父接到凤国一起。”
“问问爹爹的意见吧。”
晚饭餐桌上,容月放下筷子:“爹爹,你什么时候离开?”
“一月后吧,要把事情全部安置交接妥当。”
“爹爹可愿和我们一起去凤国?”
“若晴,你知道吗?这一生,我都被权利所累,直至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最想要的并非如此,我答应过你娘,要带她去看沙漠,爬雪山,可没有一件做到了的,只让她在这深深宅院里面过完这一生,我想要弥补,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我要替她走过这些她想去的地方,然后与她相聚。”
听着容相发自内心的感慨,相爷爹爹深刻的爱,然而两人却不能相守一生。
“嗯,好,那爹爹你要经常来看我。”
“好,爹希望去凤国看你的时候,有一个小外孙给爹抱。”
不知道为什么,容月有些伤感,看着眼前想苍老的爹爹,眼含泪水,使劲点头“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