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方才还在她身后啊!
郭语晖也一阵郁闷,她方要跟上温初同褚博衍的步伐,就被睿王缠着,帮他挑一个最适合的面具。
等到面具挑好后,眼前早就没人了。
郭语晖心下生气,将所有面具都塞到睿王怀里:“给你!全都送给你!”
温初猜测郭语晖去了其他地方,但灯谜是她每年必猜的,若是不猜,那这个上元节便不完整。
她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抬头问褚博衍:“齐王要玩吗?”
褚博衍刚要摇头,看到面具下生光的眼睛,记起今日是她的生辰,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温初眼睛眯起来:“得罪了,齐王殿下。”
说完便握住他的手腕,往人群中挤。
褚博衍一惊,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视线往上,看着拼命插缝的温初,神色不明。
插缝挤前排,温初可是不在话下,想当年,她挤地铁公交的场面,可比这个壮观的多。
成功挤进最前面,温初松了手,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一排排灯笼。
“二位可是要猜字谜?”灯笼的主人走到他们面前,出声问道。
温初点点头。
灯笼主人笑了笑,看向她身后的褚博衍:“今夜最难的字谜无人能猜得出来,这位公子要不要尝试一下,若是猜中了,礼品可以送给您夫人。”
温初瞪大眼睛极力辩解:“我不是他夫人!”
褚博衍声线平淡:“她不是我夫人。”
灯笼主人看了看二人的穿着,看了看脸上的面具,意味深长:“在下了解。”
温初看他的表情,一脸不信:不,你没有了解!你一点都没有了解!
灯笼主人问:“如何?要猜吗?”
猜灯谜自然是要猜最难的,虽然灯笼主人没有问她,但她可以强行站到他的视线之下。
“要猜!自然要猜!”
褚博衍低头看着温初的头顶,抬眼示意灯笼主人将最难的灯谜拿出来。
听闻有人要挑战最难的灯谜,大家全都涌了过来。
这家灯谜向来难猜,那最难的灯谜已经有多年没有被人猜出来了。
因此见有一对小夫妻挑战,便纷纷聚过来。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围观的百姓摇头:“猜不出,猜不出,这字谜可一年比一年难!”
温初怔在原地,看着灯笼主人,满眼不可思议。
灯笼主人见状,回以微笑:“如何?二位可是能猜得出?”
温初反问,情绪有些激动:“这灯谜,你是如何得知的?”
温初死死的盯着灯笼主人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灯笼主人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笑道:“自然是在下日思夜想所得,姑娘这神情,仿佛要将在下吃了,这可使不得,若是二位答不上来,自可换一个灯谜。”
褚博衍也看出温初的情绪波动,问道:“怎么了?”
好半响,温初才摇头:“无事,继续猜灯谜吧。”
这个灯谜,她在现代就有所耳闻,出自大学士纪晓岚的彩灯,当时满朝文武皆猜不出,还是纪晓岚自己将谜底说出来,解释一番,众人才知。
因此,看到这个灯谜,她才会如此激动。
但见灯笼主人的神情,像是什么都不知,也许,真的是她多虑了。
猛然间,她就没了要猜灯谜的兴趣,这个灯谜的确难猜,若是她不说,灯谜主人不说,想必今年仍没有人能猜得出。
她将身体转向褚博衍,放要开口提出要离开,头顶就传来褚博衍清淡的声音。
“猜谜。”
温初猛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
褚博衍竟然猜出来了!
灯笼主人听到答案后,笑着拍手:“谜联上联是‘猜’、下联为‘谜’,合起来为“猜谜”,公子果然聪慧!”
围观百姓看了好久才将这个谜底消化,由衷的鼓掌赞叹褚博衍。
灯笼主人将一个精致的长木盒拿出来:“这是猜对灯谜的奖赏。”
褚博衍接过木盒,将它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晶莹的簪子,簪子呈丁香紫,恰巧同温初今日的冬裙配在一起。
褚博衍将簪子递向温初:“生辰快乐。”
温初惊讶了一下,才将木盒接过来。
“多谢。”她将簪子从木盒里拿出来,戴在头上。
灯笼主人也笑道:“这簪子,竟然同姑娘如此相配。”
二人从猜灯谜处离开后,走了没多久,温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好在天色很晚,她又带着面具,才看不见她脸上尴尬的神情。
一整日没怎么用膳,今夜又耗费了许多力气,她自然饿了。
褚博衍停下脚步,这种声音从温初身上发出来,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要用膳吗?”
温初客气拒绝:“不必了,我不饿。”
一阵咕噜声随着她话落,再次响起。
……
一盏茶功夫后,二人坐在醉仙楼顶楼上,面具放置一旁。
温初看着满桌菜肴,吞了吞口水,将筷子拿起:“既然齐王殿下盛情邀请,那小女子便不客气了。”
上京的醉仙楼,赫赫有名,她在江南就听闻了。
醉仙楼极高,建在江边,每往上一层,就要多几百两银子。
因此达官贵人都会将聚会安排在此,彰显身份。
高梧同双燕出去寻郭语晖和睿王了,因此包房中只有温初二人。
醉仙楼最负盛名的,便是这里的酒。
因着褚博衍订了顶楼,酒楼主人差小二送来两坛酒。
酒坛被打开,一股浓郁清甜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包房。
温初闭上眼睛,在空中闻了闻,随后欢喜开口:“白酒须饮白玉腴,多谢你家主子的酒。”
小二将酒放下便离开了。
褚博衍眉头一挑,看着温初喜滋滋的盯着面前的这两坛酒,不动声色的替她倒上一杯。
温初喜道:“多谢齐王。”
一杯酒入喉,温初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这醉仙楼的酒果真名不虚传!”
温初感觉整个人都舒服自在了许多,没了方才的拘谨,话便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