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走后,斯遇心烦意乱。对林一白的想念也越发的浓厚,斯遇拿起笔,想要给林一白写信,可又不知道要写什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斯遇拿起笔写了几十张,挑出一张写的最为工整。
第二天清早斯遇便差人把信送出去。但她没想到的是信还没出王府便被李璟截住。李璟拿着手信,看了好一会儿,呵呵,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多希望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她的眼中就只有他吗?李璟将纸揉作一团,顺手便扔掉了。
也不知道一白多久能回来,昨晚的事历历在目,斯遇心里仍有余悸,只想早点回去。
“姐,你在想什么?”妙云问到。
“哦,没什么,昨天我在大厅听到几个官员在讨论,周家出事可能和太子有关。”斯遇慢慢说出,:“凭我们一己之力,肯定是斗不过太子的。”
妙云手心紧紧握拳:“太子,我也不怕,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但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等我们出去后,再慢慢调查。对了,以后还是少出院子吧,我们身份卑微,能入住王府本来就很多人看不过眼了。行事低调点吧。”斯遇想到最晚那些人的话,怕妙云听到难过,只要不出去便听不到那些糟心的话了。
“姐姐,我明白了。”妙云乖乖地答到。
接下来几天斯遇都是足不出户,每天吃完晚饭,便坐在琴边弹起琴来,她自顾自地弹着,不时还哼几句,今晩变天,有点凉,斯遇弹到一半便去关窗户,刚走到窗户前看到院子门口有一块绛红色的衣角,看那衣料不是一般下人所用,斯遇关上窗户,马上跑出去,竟然是李璟。
“敢问垫下半夜前来,所为何事?”斯遇心里很忐忑,自己这几天也很久都没有出院子了,只是天天在屋里练琴,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偷听多久了。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李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咳.咳咳..”斯遇咳了几声想要打断这尴尬。“我查到了一些线索。”李璟拿出几张纸来。
“什么线索。”
“我知道你看了案件之后,肯定会去查病猪,我也知道你们已经查出些眉目,我正好认识尚宫局的一位公公,我叫他抄了你父亲出事那个月的人事记录,对可疑的几个人进行了调查,查出了些眉目,这里有一份口供,还有购买记录。我想你会感兴趣。”李璟慢悠悠地说到。
斯遇心想,他不会这么好心,平白无故地给我线索:“条件是什么?”
“每日三曲。”
“什么?”斯遇表示听不懂,斯遇每天不出院子就是躲着他,不想跟他见面,他倒是故意来制造见面的机会:“我要看下你的这份线索到底有没有价值。”
李璟慷慨地把卷宗给斯遇看,斯遇快速地扫了一眼,果然,一开始进贡的牲口都是健康的,在祭祀前几天这小倌受户部尚书王大人指使故意卖了一头瘟疫猪与这些健康牲口一起喂养,然后大面积发病。上面有画押的口供,还有购买记录。这个人一直是斯遇想要找,却一直没有门路去找的人。“你觉得周家被抄家与东宫有关吗?”斯遇突然问到。
李璟顿了顿说,“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你只要答应从今天起,每晚给我弹奏三曲,陪我聊天,直到你搬出王府。这份线索你马上就可以拿走。”
“这么简单?”斯遇狐疑地说到。
“对你来说简单,但对我来说,想要听你弹琴和你聊天却很难。”李璟感叹到。
这个条件很具诱惑性,但斯遇又怕李璟做出不理智的事。所以犹豫不决。
“你放心,我不会作出越矩之事,保证那晚的事不会再发生。就是单纯的聊天,听琴。”李璟温柔地说。
斯遇很犹豫,这斯遇一个有妇之夫,城府深不可测,而且他那有权有势的老婆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主,斯遇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各种宫斗文,自己都打了个冷颤。“斯遇本就地位低微,不敢与殿下有过多牵扯,还望殿下理解。”
李璟看斯遇还是不大愿意,一再让步,更是放轻语气:“不为了别的,我的母亲精通音律,我是听着她的琴音长大的,在这种环境下我对音律也有所钻研,只是政务繁忙,少有时间弹练,听到你的琴音,我仿佛是遇到了知音,我只知每日下朝之后,听到你的琴声,能让我浮躁的心平静片刻,听你琴声能让我心情愉悦。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每日来西院便可。”
斯遇犹豫再三,可还是抵不住那份贡词的诱惑,答应了李璟。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儿气温骤降,我会叫沉香给你和妙云送点衣物过来。”李璟说完便离开了。
斯遇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福是祸,她知道李璟对她绝对不只只是知音,府中人多口杂,如果被皇妃知道了,她要是一个不高兴,暗地里给我扎小人,或者茶里给我茶里放个鹤顶红,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但她也知道,如果让她去查这些简直比登天还难,林一白又远在西北,对方早已知道我们有所行动,如果趁着林一白不在销毁证据,那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二来,一白在远在西北,自己只能从这李璟口中得知他的消息了,这几日他没有出门,已经好久没有一白的消息了,其实斯遇心里又也很焦急,再说李璟向来令人捉摸不透,他已经一再退让,如果自己再这么不知好歹,把他给得罪了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思前想后,斯遇只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