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在路上听杨佑康简单的介绍了病人的病情,赶到晋王府时二郡主杨玉妍发病已有一个多时辰了,王妃见杨佑康领来了一位如此年轻的大夫心里十分不满。
杨佑康对王妃施了一礼,没有说话,王妃强忍着怒意,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招呼凌风,杨佑康垂手止步门外,面无表情。
凌风把脉良久,眉头微锁,王妃一边看看女儿,一边又看看凌风,手帕不知不觉拧成了麻花状。
收手后,凌风思索一会儿,打开药箱铺开针袋,取出两根短针,放在白色药瓶里浸了一会儿,分别在杨玉妍的双臂上各下一针,片刻后杨玉妍便苏醒了过来,她顿时感觉全身舒适,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王妃喜上眉梢,嘴里不停的唤着女儿的名字,杨玉妍没说话,眼角却落下来泪来。
“大夫,请。”王妃正欲引凌风去客厅,只听杨玉妍轻声道:“母亲,让大夫在这里说吧,我想听一听。”
凌风回头看向王妃,见她点头表示同意,慢慢说道:“小姐体内有寒,胸膈胀满,双脚浮肿,且妊娠已有两个多月,食欲不振,胎儿压迫胸口导致腰背腹痛,且身上时寒时热,最重要的是左胸下方有一石块般大小的肉瘤……”
王妃静静的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指着凌风的鼻子一声暴喝:“住口!一派胡言!”
站在门外的杨佑康听的真真切切,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拂了拂被雨淋湿的袍服,转身离开了。
杨玉妍神色平静的看着凌风,眼中含泪,并不理会母亲的暴怒,缓缓的问道:“大夫,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此话一出,王妃整个人如遭雷击,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女儿,又是愤怒又是怜惜,各种滋味儿涌上心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长时间了,无论她如何苦口婆心的询问,杨玉妍始终一言不发,所以她也只当是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对怀孕一说是坚决不听不信的。
凌风沉思了片刻才道:“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夫助我一臂之力,或许能够保住这个孩子。”
“要怎么做呢?”
“保住孩子的关键之处就是要先取出小姐身上的肉瘤,肉瘤取出后,多补充些营养好好养胎,孩子就会没事的,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
杨玉妍闭上眼睛默默无语,眼角流下泪水,只要能保住孩子,即便是死了也没有怨言。
“如果小姐不想承受痛苦,也有方法去掉肉瘤,只是……”
杨玉妍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脑袋微微抬起:“只是什么?”
凌风道:“只是这个方子药性太猛,孩子也会一并去掉,而且以后小姐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不!我要我的孩子,求求你大夫,一定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杨玉妍急道。
凌风安抚道:“小姐不必激动,我已先用针止住了你的疼痛,至于如何决定还需小姐慎重考虑,宜早不宜迟,若是时日拖久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不必考虑了,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妍儿,这孩子不能要啊,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这可怎么得了啊!”王妃如梦初醒,扑到杨玉妍的床边坐下,轻轻的拂开贴在女儿脸上的头发。
杨玉妍摇了摇头,泪水涌出来,哭道:“母妃,我要这个孩子,女儿求求您了,女儿只求您这一次,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吧。”
王妃也泪流满面,但她仍然坚决反对:“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留,若是生下来,外人迟早都会知道,你将王府的颜面置于各地呀?”
杨玉妍呼吸急促起来:“母妃……女儿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的话,我只能随他一道去了。”
王妃既心疼女儿遭罪,又对女儿未婚先孕这个事实感到羞耻,她心情复杂长叹一声,抚摸着杨玉妍的蓬松的头发,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她派丫鬟带着凌风先下去吃饭休息,又吩咐人打来热水,亲自用毛巾给女儿擦拭。
凌风跟着丫鬟穿过长廊时刚好碰见那个替他等候朋友的家丁,家丁告诉他并没有等到他的朋友,把他的东西又还给了他。
凌风心中怅然,若有所思,等到饭菜布置好了也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大夫,这饭菜不合您的口味吗?”
凌风忙道:“不是的,我没来之前吃过了的,所以不是太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吃饭了没有?要不过来跟我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我叫采薇,是小姐派我来伺候您的。”采薇一下子脸红了,低着头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捏在一起。
凌风见采薇脸红又十分拘谨,想着王府里的规矩多,便自顾自的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