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十芳手里拿着陆湘儿戴过的簪子转来转去,目光犀利的看着罗方,问道:“罗方,陆姑娘去哪儿了?”
罗素素站在罗方的身旁,心跳加快,她往前踏了一步,拱手道:“公子,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步十芳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微微闭上眼睛,罗方知道他生气了
“我没问你。”
罗方知道这件事早晚是瞒不住的,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回公子,陆姑娘,她……被人劫走了……”
步十芳的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他,许久才一字一顿道:“被、人、劫、走、了?”
“……”
步十芳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半天不说话,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面如寒冰,扔下一句:“从今以后,你们兄妹二人不必再跟随我了。”
罗方和罗素素转过身追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步十芳的背影齐声喊道:“公子……”
罗方知道步十芳的脾气是说到做到,今日这算是看在主仆情分上放过他们了,他日若是再有作对之事必不会手下留情的。
宰相府。
“公子,消息来了,陆姑娘此刻人在风波楼。”林匀禀告道。
林卫刚端起茶碗又赶紧放下,忙问:“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林匀弯腰附耳小声道:“公子,听说晋王世子殿下受了伤。”
林卫一听陆湘儿有消息了便没心情关心别的,他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去风波楼。”
林匀拱手道:“公子,您可要三思啊,豹子山是块硬骨头,素来与官家不合,交战多次都没拿下来,风波楼离豹子山只是一水相隔,您这身份过去怕是有危险呐。”
林卫没好气道:“我脸上写着‘宰相府’三个字吗?咱们低调前去不就行了,再说了又不是去干架的,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吗?”
林匀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公子,属下实在是不明白,您和陆家小姐都解除婚约了,您还这么上心干什么?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跟相爷交待啊……”
林卫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你哪儿来这么话呀?这不是你该问的昂,俗话说的好,是不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不对,是婚约不成友情在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林匀阻止道:“公子你等一会儿啊。”
林卫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林匀道:“公子,咱得把相爷的亲卫带上。”
林卫纳闷:“带亲卫干嘛?”
“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嘛,风波楼离豹子山太近,怕您有危险呐,还有,风波楼的楼主叫徐问,他是徐克军徐老的后代,这您都知道啊……”
我知道个屁!
林卫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茶。
林匀继续道:“公子,风波楼里可是高手如云啊,徐问有个贴身侍卫叫施汉广,此人轻功超群神鬼莫测,刀法变化多端,有‘鬼头刀’的称号……”
林卫皱眉道:“我说林匀,你跟我嘚吧嘚吧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带上亲卫去不就是了。”
林匀撇了撇嘴,小声嘟哝道:“去了也是白去。”
“我说你在这儿啰哩啰嗦的,你就是不想去是吧?”
林匀苦着脸道:“公子,我叫您一声祖宗,不是属下不想去,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陆姑娘在哪儿?在风波楼啊,那是什么地方?徐问那个人您没听说吗?吃人不吐骨头,当然了,他只吃女人。”
林卫从椅子上蹦起来,激动之余打翻了茶碗:“什么意思?你、你是说他吃人肉?”
林匀没憋住笑出声来:“公子,徐问是咱周朝鼎鼎有名的花花大少,采花摧花葬花那是一条龙服务,想从他的手里捞女人?比登天还难!”
林卫一拍桌子急道:“湘儿岂不是很危险?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林匀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唉!我这全白说!没得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