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边的人,晚上睡觉前会说,晚安,代表今晚会过得很好。”我坐在床边说。
帝世墨把香丸放进香炉里,走过来亲了我一下。
“晚安。”
我笑着看他,“晚安。”
翻身上了床,躺在里面,他吹熄蜡烛在我旁边躺下。
…
“…”我皱着眉睁开眼,好重。
帝世墨一只手搭在我身上,还闭着眼。
我看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手。
“醒了?”他小声说。
我笑了一下,“没醒。”
他也笑了一下,伸手连被子带我都抱在怀里,“那再睡会儿。”
我又闭上眼。
…
“起来啦!”我笑着推帝世墨的手。
“嗯…”他又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枕头上。
“再睡一会儿。”
我笑着揪他的脸,“快点,今天要打扫。”
他又嗯嗯了几声,但是没醒。
从那晚把话说了以后,一直到今天已经二十一天了,这个月一直都在府里,每天和鸠夜出去逛逛,他们三个还是一样要经常进宫,所以我和鸠夜就像没人管的野孩子一样。
最近感觉鸠夜和姜螟的关系缓和了些,姜螟是真挺喜欢他的,但是用鸠夜的话来说就是,他不是M!也不弯!
我从床尾下了床,“啊!”
我刚站直就被拉了回来压在床上。
“去哪儿?”他看着我说。
“起床啊,要打扫,你又不起。”我笑着说。
他亲了我一下,又趴在我身上,“还早,她们会打扫的。”
“咚咚!予甯!你醒了没!咚咚咚!”鸠夜在外面很大力的敲门。
“唔…”
我伸手去推他,推不动,他的舌头在我口腔里滑动。
“予甯!快点啦,一会儿姜螟要醒了!”他着急的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帝世墨也笑着让开了。
“哎,我醒了醒了。”我笑着喊。
我披了件衣服下床去开门,“怎么了?”
鸠夜脸上潮红,“快让我进去躲躲,我刚对他动手了,一会儿他杀出来了。”
我笑着让出了门,他跑进来直接躲进了屏风后面。
我梳洗好穿上衣服,帝世墨也从里间出来了。
我和鸠夜坐着,侍女进来帮帝世墨梳洗。
“你打他了?”我问。
鸠夜蔫了,“我刚就轻轻,真的很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他就醒了。”
我看着他,“真的很轻?”
他笃定的点点头。
我笑了笑,看见帝世墨弄好了,“行吧,我们先去前院吃饭?”
“我和你一起。”他说。
我们三个从房间出来,姜螟黑着脸站在他房间门口望着我们。
“嘶…这就是你说的轻?”我一眼就看见了姜螟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
鸠夜可能也没想到这么严重,但是嘴巴硬,“那是他自己脸皮薄!”
我笑了一下,帝世墨笑着牵着我走,这阵子我们三个外来人口的身份都公开了,至于帝世墨为什么会知道,按帝世墨说的:
姜螟说他第一次见鸠夜的时候鸠夜就经常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人,那阵子姜螟以为他脑子有问题,所以上山那天虽然他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很不对,但还是告诉了帝世墨。
我和帝世墨走在一起,鸠夜紧紧的拉着我的披风。
经过姜螟的时候我感觉披风被拉得拽了一下。
帝世墨伸手环住我的肩,往旁边一带,姜螟伸出手就把鸠夜揪住了。
“予甯!”鸠夜大喊一声。
我转过来想拉他,帝世墨紧紧的搂着我,然后冲姜螟打了个手势,姜螟拉着鸠夜就进了房间。
“你这样很过分。”我笑着说。
他无所谓的偏了偏头,“你要是保护他,你对姜螟也很过分。”
我笑着看他。
府里的侍女们已经开始打扫了,我和帝世墨到正堂的时候尹思奕坐在餐桌旁看信,一看见我们就把信收起来了。
“哥。”我喊他。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外面。
啧啧啧,肯定是小女生给他写的信。
“今天要做什么?”尹思奕转过来看着帝世墨。
“今天剪窗花吧!我好久没玩了。”我笑着说。
“得了吧,你那技术叫剪窗花?你那是纸花。”尹思奕翻了个白眼。
“太过分了你这样说。”我笑着坐在他旁边。
“哎,哥,谁给你写的信啊?给我看看呗。”
“今天剪窗花是吧,我去帮忙拿剪刀。”尹思奕站起来说。
“小气鬼!”我嘟囔了一声。
“今天吃什么?”
帝世墨坐在我旁边,“吃糕。”
我点点头。
“咦?”我转头的时候看见角落里有个箱子。
“这是什么?”
“是鞭炮和烟花,昨晚舅舅送来的。”他回答。
我点点头“今晚会放吗?”
“三十才放,今晚街上有打铁花的,可以去看看。”
“铁花?就是用铁水甩起来的那个吗?”我看着他。
“嗯,很好看,晚上去看看吧。”他握住我的手。
“好。”
吃过早饭拿来了红纸和剪刀,鸠夜和姜螟来吃饭的时候感觉应该没被打,因为看起来状态还好。
“哎…”我一剪刀把一大张窗花剪断了,变成了一小张,而且还有点不对称。
“啧!”鸠夜剪了个我认不出的花样,总体来说特别丑,我心理平衡了。
“哈哈哈。”我看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图案笑。
“你也差不多。”他给气笑了。
我笑着看尹思奕的,他剪的一个福字,特好看。
“啧啧啧!”
我又看向帝世墨,帝世墨剪了个花开富贵的样子,中间一个大福字,我放下剪刀给他鼓掌,“你也太厉害了。”
他笑着继续剪。
我看向姜螟,姜螟就剪了个挺简单的花样,但是很对称,而且好看。
“厉害厉害。”我笑着说。
最后我和鸠夜没动手了,要不得把这纸都糟蹋了。
我和鸠夜坐在旁边嗑瓜子,看雪景。
衍王府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何处都打扫得干净,我在想,沈云她们怎么样了,黛景那么多人,府里肯定很热闹吧。
…
时间消逝得太快,转眼已经是大年夜了。
“不知不觉我居然已经在这里待了第四年了。”鸠夜说。
我们俩坐在廊上,雪从两天前就开始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是不是挺想家的。”我喝了口姜茶。
“想了三年了,今年先不想了。”他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你哥说我老婆生崽了,而且过得很好,我爸妈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我笑着看他,“聂鸠,你想回去吗?”
他深吸一口气,“想。”
“我也想。”
“鸠夜,过来。”姜螟从花园走进来,手背在身后,应该是拿了礼物。
“嗯。”鸠夜走过去。
他们俩现在的情况还算好,也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就是有时候鸠夜还是会跑来找我躲一下快要生气的姜螟,很奇怪,姜螟虽然脸臭,但是也不是经常生气的人,鸠夜却总是能惹他生气。
“欢喜冤家。”我笑着说。
“予甯在看什么?”帝世墨从房间出来。
我笑着看他,“看雪,很漂亮。”
他拿了一个荷包给我,“压祟钱。”
“谢谢。”我接过来,是一个红缎绣灯纹的荷包,沉甸甸的。
他坐在刚才鸠夜的位置,握住我的手。
“晚点就会放烟花了。”他笑着说。
“嗯。”
我想到了什么,从袖袋里把手机拿出来,这个东西我已经给帝世墨解释过了,而且也拍过很多张照片了。
“我们拍个照吧。”我笑着说。
他点点头。
“嘭!”
天空中炸开一朵红白色的烟花。
烟花下坐着一对浓情蜜意的人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