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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女尸

繁花游 龙幼宜 3041 2024-11-12 21:08

  马车出城一段路都还算好,后面上山的路就一直颠,我感觉胃都隐隐有些痉挛,但是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还有多久到?”我问焦移。

  焦移看了一下外面,“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小时,我艹…

  “我觉得这段路挺漂亮的,马车也行得慢,我下车走走。”我笑着说。

  帝其晏正在看书,“也好。”

  “沈云,停车。”我拍了拍马车的门,沈云一提缰绳,两匹马前腿跳了一下,马车就停了。

  沈云打开门,“怎么了小姐?”

  我笑着看她,“没什么,我想下来走走,这里挺好看的。”

  沈云点点头,扶我下车,白茳坐在车辕的另一边接过沈云递来的缰绳,帝其晏的护卫坐在车后。

  “好了,你们继续往前走吧。”我对白茳说。

  白茳往车里看了一眼,焦移也跟着下来了。

  “你怎么下来了?”我看着他。

  沈云跟在身后,我让她上车去坐着了。

  我和焦移走在马车后面。

  “怕沈小姐找不到。”焦移说。

  我笑着看他,“谢谢。”

  焦移是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那种。

  他在袖口里翻了个小纸包出来递给我。

  “什么?”我问他。

  “是饴糖,沈小姐身体不太舒服吧?吃点可以压一压。”

  “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我笑着说。

  焦移没说话,就摇了摇头,我接过纸包,里面是小块小块的糖,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麦芽香带着甜味充斥口腔,把不适感压下了些。

  “你是院使,这次的事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我说。

  “是比较严重,而且临近城内游行了,所以皇上也很关心。”他回答。

  我点点头,“也是,马上举城同庆的日子,发生这种事,难免影响人心。”

  “沈小姐平时在府上也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毕竟,我也不想那么年轻就死了。”我笑着看前面的路,早上下过雨,泥土都要软一些,马车经过会留下很明显的车辙印。

  “…”

  安静了一会儿。

  “沈小姐和传闻中的,倒是一点都不一样。”焦移开口。

  “是吗。”我回答。

  “嗯,传闻沈小姐脾气暴躁,杀人如麻,今日见到,却是懂了百闻不如一见。”焦移语气自然,就算是说到杀人如麻的时候也平添一种抚慰的感觉。

  “传闻总有真实性,因为谎话要混着真话才更让人相信。”

  焦移点点头,微侧过头看我,“但是在下眼里的沈小姐,却不是任何一条传闻中的沈小姐。”

  我笑着,看到路边一抹黄,伸手摘了那朵蒲公英,断茎处流出白色汁液。

  “在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我避开那白色汁液,手轻轻摩挲着花茎。

  “…”焦移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俩就安静的跟在马车后。

  …

  一眼就看见很多人,还有好些城民在围观,穿着白衣的顺天府官吏在维护秩序,顺天府的马都栓在旁边,一个仵作蒙着口鼻在检查女尸,时不时擦擦汗。

  走近一点,就能看清楚,全身赤裸,入眼是白花花的一片,因为早上那场雨,把尸体上的泥土冲掉了一些,女尸正面向上,脸上盖了块白帕子。

  我们走近了看,女尸已经在散发臭味了,但是体表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臭味确实有点重。

  顺天府的人拿了面罩给我们,四个人走近女尸,仵作起身行礼。

  “怎么样了?”帝其晏问。

  仵作擦擦要淌进眼里的汗,“回公子,没发现致死伤,是被毒死的,但是舌根没有被毒药侵蚀的情况,恐要带回顺天府才能进一步检查。”

  “死了多久了?”焦移问。

  “按尸体情况看,不超过两天,只是这腐臭味确实大了些。”仵作回答。

  “我能看看吗?”我问焦移。

  焦移看了眼帝其晏,帝其晏点点头,然后和仵作走到旁边去细问了,帝世墨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我和焦移蹲下来看,焦移说“报案人说,是他来采野菜时发现的,那时候雨刚停不久。”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城民,有许多看了以后唏嘘不已。

  焦移递给我一双手套,我戴上,掀开女尸脸上盖着的白布,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早上下过雨,应该冲干净了才是,血迹是从眼睛流出来的,耳朵上也有。

  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且有点眼熟。

  “有人来认尸了吗?”我问。

  “不用认,是城南曹家的二女儿,已经派人去通报了,回来的人说曹老爷和曹夫人远行探亲去了,还要两日才能赶回来,他们家已经来人了,准备等仵作验完尸带回去下葬。”焦移回答。

  我大致看了一眼,正面体表无明显致命伤口,但是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淤青和轻微破皮,是用绳子绑着才会出现的痕迹。

  我闭了闭眼,手指撑开她的眼皮,灰白的瞳孔放大,因为有血,所以眼皮都有点沾黏。

  “闭气。”我对焦移说,焦移点点头,我做好心理准备,压住她两颊,让她张开嘴,一股尸·臭带着刺激性味道散发出来,她嘴里全是血。

  “…”我放开手,抬起头喊了一声

  “全都走远些!”

  帝世墨捂着鼻子站在旁边。

  顺天府的人一听,拦着人们退得更远了些。

  她保持着张开嘴的样子,臭味一直在散发,我把她的脸往一边偏,嘴里的血流出来,混合着些破碎的内脏。

  远处的人们看到了,有些人直接跑去吐了。

  仵作一脸懵的走过来。

  “刚才还没有的。”他说。

  我摇摇头。“一直都有,你检查她嘴的时候压了她的舌根,东西就都泛上来了。”

  我把她的头偏回来,闭上嘴,用帕子擦掉她嘴边的血迹,这点血色让她有了些生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仵作拿了块新帕子盖在她脸上。

  我轻轻按了按她的肚子,软得像只有一层皮,而她的内脏可能已经全部融化成一滩血水了。

  我看了看她的腿,身上除了手脚的淤青和身上正常的尸·斑以外都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了。

  我把视线移到那块隐私区。

  “叫两个人来挡着。”我对仵作说。

  仵作喊了几个人过来,拿了一大块白布围住我们。

  “怎么了?”焦移问我。

  “毒死的,但是没伤口,也没有针眼。”我说。

  他点点头。

  “…”我伸手到她的那个部位,尸·僵明显,用手浅浅探进去,抽出来的时候,手套上沾了点红白色的东西。

  “奸杀。”我看着他。

  “…”焦移没说话。

  我仔细看了看手套上的东西,面色微变,把手套摘了,拎着仔细看。

  “怎么了?”焦移开口。

  帝世墨也蹲下来看。

  “腐蚀了。”我说。

  三个人看着手套上沾了东西的地方,有很细微的变化,兽皮手套上出现了一点点的坑洼。

  “就是这么毒死的。”我说,然后打了火把这只手套烧了。

  焦移和我对视,帝世墨眼神晦涩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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