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应该都还没回家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出去找他,结果家里重重关卡,我连沈云这一关都过不去,更遑论茯苓那边。
其实想出去我就能出去,但是想想她们对我这么好,我出去了给她们带来麻烦也不好,所以又坐着了。
期间还拿了书架上的书来看,都是女则女训女戒,我该庆幸沈若槿表面上吊儿郎当不着调,其实内里底子打得很好,不论是身体情况,还是精神层面。
沈若槿过得潇洒不羁,想生气就生气,想打架就打架,还有很多人宠着,虽然感觉溺爱挺不好的,但是溺爱换来的自信真的是不能比的,而且虽然沈若槿臭名远扬,其实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大致回想了一下沈若槿的记忆,觉得这孩子其实过得也不是我想象中的好,常年溺爱换来自信,同时也换来任性。
沈若槿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笑那一下,最后还安排了沈云的今后,说到底,还是坏不到哪里去。
就这么过了近一个月,期间哥来看过两次,我问他我现在是不是没办法回去,他说是,然后说让我别担心,现代的我已经被接到家里了,除了一直昏睡,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爸妈也结束工作回家了,还让哥给我带话说等我回去一定给我做好吃的。
其实言语间的悲伤和自责都满满的。
…
“小姐,醒啦。”沈云站在床尾换香,今天也是个晴天。
“醒啦。”我迷糊笑着说。
这阵子里我除了哥哥和家里的人其他人都没见过,因为脸上伤没好,不好出门,期间也见了一次老爹,就一次,然后就念念不忘了,沈晨忆沈丞相年近四十,没有尹简凡那种粗犷的面相和身材,反而貌似潘安,身材劲瘦,终于知道为什么茯苓那么漂亮却嫁给了丞相,原来丞相也这么美!
“小姐脸上的伤已经完全看不出了。”沈云给我梳头发的时候说。
我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这阵子天天泡着药方和药材,感觉从身体里都是一股泛苦的药味了。
所幸,苦尽甘来,伤终于好了,也给我一个提醒,以后千万不能伤在脸上,又丑还好的慢,身体上的都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才愈合完。
休息的期间,在我身体行动几乎不受影响的时候,沈云会和我对招,避免我忘记了护身的东西,所以我又再一次知道了沈若槿的身体恢复力超强,而且打架也挺厉害,身体协调性非常好,左右手都有劲而且都能完整出招防御和进攻。
“终于好了,我好想出去逛逛,而且有些药材都没了。”我笑着看她。
“一会儿用完早饭,我去给夫人禀报一声,就出去逛逛。”沈云给我戴上一只碧玉雕花银底的簪子。
这阵子休息期间,主要就是写药方,做药膏,练剑,过招,吃饭,睡觉还有逗沈云,沈云已经习惯了我的状态,也会经常和我一起吃饭喝茶聊天,虽然都是聊这药要怎么煎,煎多久,碾多碎之类的,但也算聊的多了。
我已经把丞相府里逛得差不多了,哪里漂亮也都知道了,还动手摘了几朵茯苓的芍药,茯苓知道了以后给我送了两盆开得正好的放在院门口。
吃过早饭,把院子里收拾一下,平时实在无聊了,我会和沈云一起收拾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
弄好了出门的时候应该在巳时就是早上九点,十点左右。
其实东院院墙外就是皇城最繁华的街段,所以有时候我真的想翻墙出去玩,再翻墙回来,但是每次一有这个想法就被沈云逮住了。
“这个好看。”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做手工灯笼的,有一个白底画荷花的灯笼很漂亮。
我和沈云在街上逛着,一人一串糖葫芦吃着走,还有一个小摊子卖糖画的,一眼就很喜欢那个金黄的龙,但是不想吃甜的了,就没要。
有个店子卖肉干零食,我和沈云进去买了点,手里还拿了一袋切好的。
“那个好看。”我和沈云走到一个卖发饰的摊子前,我指了一支珐琅簪子,摊主拿出来递给我看,底是银的,掐丝珐琅做了一朵海棠花,花蕊点金。
我让摊主给我包起来,又看了一下其他的,有一个银底中间嵌水晶的发冠,给沈云正好。
“那个帮我拿一下,谢谢。”我又指了一对在摊主手边的发钗,铜底做扇形,嵌白玉雕五瓣花。
摊主拿了递过来,我伸手去接,但是东西却没落在我手里。
“好久不见沈小姐了。”身边的男人开口。
我转过来看他,男人穿月牙白衣裳,带金底嵌和田玉发冠,腰间佩一块月牙形玉佩,浅蓝色流苏坠。
目测一米八,笑容可掬,但是我感觉烦,因为这就是那个倒霉催的煞笔太子,他身后跟了一个黑衣男子。
“公子。”沈云行礼。
帝其晏摆摆手示意免礼。
“嗯。”我冷着脸转过来。
“刚才那两样都包起来。”我对摊主说。
沈云拿出钱递给摊主。
“这个也包起来。”帝其晏把那对发钗递给摊主,身后的男人给了钱。
“那公子慢慢逛,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我看着他。
帝其晏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秒,然后接过摊主递来的锦盒。
我和沈云错开他走了。
帝其晏其实是出来玩玩,天天闷着也不舒服,而且今天聚味临有拍卖会,有一把弯月刀他想要,就出来了,结果远远就看到沈若槿在这,虽然沈若槿一直爱跟着他,烦得要死,但是最近安静了许久,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结果一过来以前经常笑着送他东西的人冷着脸走了。
帝其晏看见人进了药房,也跟着进去了。
“主子,怎么了?”白离倒了杯酒给帝世墨。
帝世墨坐在聚味临三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街上的动静,一脚踩在椅子上,手撑着膝盖喝酒。
“那草包在干嘛?”帝世墨开口。
鸦青色衣角随风翻飞,面前的窗棂嵌着水晶展开,挂了一帘银白色丝绸,角落鲁绣法刺了一个世字。
风吹帘动,坐在房间里的男人正在与这尘世对酒当歌。
“好像是沈家大小姐。”白离抬起酒杯与帝世墨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若槿?”帝世墨浅浅尝了一口酒,这是番邦进贡的葡萄酒,果酒一样,帝世墨不喜欢,但不至于厌弃。
“是。”白离喝掉杯里的酒。
“去看看。”帝世墨笑了一下,坐直落脚,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
沈云和药房老板已经熟了,一看见我们进来,就走出来了。
“您今天要买什么药?”老板有眼色,看沈云落后半步就知道这小姑娘才是管事的。
我笑着看他,“蝎子,斑蝥,蝉蜕,茯苓,枸杞,金银花,川贝母。”
老板一听,大生意来了。
“有,有,有,等我给您拿。”
我拿了一张药方出来递给柜台后的大夫,是清热祛湿的,这两天感觉茯苓好像不太舒服,湿气重,给她弄点回去,因为家里的药材我差不多每天都弄,全丞相府上下都有,一个都没逃掉,所以药材用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