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颤抖着,倾尽全力,扶着夏墨衍的身子,她好怕,怕他就这么不知不觉离开她,她错了,她不该问林芷若讨要迷药的,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言语过激,害得夏墨衍吐血昏迷的,她错了,她要弥补,对啊,还有心头血,自己的心头血还可以救他,哪怕倾尽一切,就算让她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只要,只要他能好好的,那便是自己最大的愿望了。
听闻呼喊声的神医来的倒是挺快,只是,他不顾形象地闯进来,居然看到夏墨衍吐血昏迷不醒,而宋知夏那个丫头趴在他身上,一脸决绝,这是,发生何事了?按照那个臭小子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病发,夏丫头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顾不得形象,立刻飞身扶住夏墨衍的身体,他皱眉,双指附在夏墨衍的手腕上,替他把脉,怎么会?之前自己明明给这臭小子把过脉,那时,他的气息还很平稳,一点要病发的预兆都没有,而此刻,他再去把脉,这臭小子居然气息紊乱,体内毒素乱流,恐怕没有心头血的辅助,他在一天之内就会暴毙而亡,但若是取心头血,就怕夏丫头那个柔弱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再者,解蛊毒还需钩吻,此等毒物,不要说是夏丫头了,恐怕就连自己也是接受不了此等痛苦的。
“快,愣着做什么,快把他扶上床啊!”宋知夏红了眼眶,不能,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倒下了,她要撑着,她还要给夏墨衍取心头血呢!
宋知夏将他扶到床铺上,神医皱着眉,此刻针灸怕是也无用了,林芷若那个丫头,说不定还有什么办法,“快,去找林芷若那个丫头,还有还有,独孤影那个老不死的,也叫来,对了对了,还有夜影歌和那只雪鹿,他们可以派上用场。”神医替夏墨衍扎上了针,或许,还可以缓几个时辰。
宋知夏立刻去吩咐凌肆,凌肆见到主子毒发,顾不上什么,立刻闪身将他们一个个唤过来。
只是,凌肆这不去还好,一去,夏墨衍所有的亲信全部都唤过来了。
“阿衍怎会这样?”独孤影脸色很是难看,自己的徒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让开,我看看。”林芷若拨开众人,探上他的脉,蛊毒复发?“宋知夏,你做了什么?”林芷若质问。
宋知夏满目泪水,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他的蛊毒会复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心头血了,你,药得到了吗?”林芷若放开夏墨衍的手腕,斜睨着宋知夏。
“没有。”宋知夏很是愧疚,自己,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在这里就是相当于废物吧。
“不用找了,你们找的药,在我手里。”夜影歌从衣袖中取出乌蕨,夏墨衍从未让他把乌蕨交给他,只是,他再三叮嘱过,这药材,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宋知夏。
“我求你,把药材交与我。”宋知夏眼里蓄满了泪水,似乎下一刻,她的泪水就能落下。
“不可,阿衍交代过,无论如何,这药不能给你,他还让我转告你,他爱你,所以是万不能让你以身试险,所以,对不起,若是他死了,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夜影歌又将药材放进衣袖,他不忍夏墨衍就这么死去,可是,他也不忍宋知夏为了去心头血丧失自己的生命。
为今之计,就是将乌蕨放在自己这里,不让宋知夏拿了去,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我求你。”宋知夏猛吸一口气。
“既然你说阿衍他爱我,不忍让我葬送性命,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我也爱他啊!难道我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吗?”宋知夏一股脑地吼出来。
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我求你,把药材给我,求你。”宋知夏声泪俱下,拉着夜影歌的裤腿。
“使不得,使不得。”夜影歌这就要扶起宋知夏,宋知夏却摇头,“若是你今日不给我药材,我就一直跪地不起。”宋知夏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也罢,药材给你,万事小心,切莫伤了自己。”夜影歌取出乌蕨,终是把药材给了她,真真是一对痴情的人儿啊!
宋知夏攥紧药材,“神医,取心头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