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画姑娘出来了!快看!是倾画姑娘!”
众人突然开始狂躁起来,苏意欢听见众人在呼喊,连忙四处张望,寻找着倾画姑娘的身影。
只见倾画姑娘从三楼的楼梯下来,一袭茶白色紧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虽然苏意欢没能看清倾画姑娘的脸,但是苏意欢觉得,倾画姑娘周身的气度,并不像普通青楼女子,甚至丝毫不输大家闺秀。
从倾画姑娘一出现,震耳欲聋的呼唤声就淹没了整个怜香院,苏意欢感觉耳膜快要炸裂,于是拉着绿箩打算回府。
回到府中天已经快要黑了,苏意欢随便用了几口晚膳,逛了一天浑身都是汗,苏意欢便让绿箩准备好洗澡水,打算泡个澡。
苏意欢洗澡时不习惯别人在一旁侯着,放好洗澡水后,苏意欢便让伺候的丫鬟们都出去了。脱下衣服坐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划过肌肤,苏意欢感觉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正在苏意欢闭目养神之时,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苏意欢瞬间睁开眼睛。
“嘘,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那只手的主人冷冷的说到。
带走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苏意欢的头顶,苏意欢轻轻点了点头,外面很快传来吵闹声,“给我搜,刺客一定就在这附近。”
不一会儿,府里的侍卫便到了苏意欢的院子里,侍卫们在偏房搜寻一番无果,朝着苏意欢住的屋子走来,绿箩在门外拦着一众侍卫。
“我家小姐正在沐浴,你们不能进去。”
“我等奉老爷之命捉拿刺客,自是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三小姐,得罪了。”侍卫长说完,便要打算带人破门而入。
屋内的男人听见外面的动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苏意欢用手轻轻拍了拍男子的手,示意男子将手放开。男子犹豫了几秒,将捂住苏意欢嘴的手放开了。
“既然是按父亲大人的意思执行公务,那诸位便进来搜吧,比起父亲大人的安危,区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苏意欢故意提高音量这样说给外面的侍卫们听,顿了一顿,苏意欢继续说到,“只是,若是我这屋里有你们要找的人便也罢了,若是没有搜到人,还坏了相府嫡小姐的名声,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为了保全女儿的名声割了你们的舌头,剜了你们的眼睛。”
正欲推门而入的侍卫长听见这些话,立马收回了手,细细思量一番,放跑了刺客顶多只是被相爷训斥责罚,若是坏了小姐的名声又没抓到刺客,在场的人怕是性命难保,想到这里,侍卫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我等只是确认一下三小姐是否安全,既然三小姐安然无恙,那属下们去别处搜查便是。那人中了我的箭,必定跑不远,给我搜。”
待侍卫们的脚步声走远,苏意欢终于松了口气。其实她不确定自己这番话能不能管用,但是如今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手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算你聪明”,身后的男人开口到。沈长宁刚刚犹豫,是因为自己不确定要不要选择相信这个女人,如今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沈长宁今夜潜入相府,是为了拿到苏池手中,一些朝中大臣的把柄,但是相府的守卫超出了沈长宁的预想,所以才会被发现,不过这样一来,沈长宁确定了苏池手中,必定掌握着他想要的东西。
“阿嚏”,还泡在浴桶中的苏意欢打了个喷嚏,这一番下来,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身后的男人迟迟不走,苏意欢也不敢贸然移动。
沈长宁被苏意欢这一声喷嚏拉回思绪,自己后肩上中了一箭,得赶紧包扎。沈长宁转身走到苏意欢床边的梳妆台前,翻找着可以止血的药品。
苏意欢听见后面的动静连忙起身,迅速穿上搭在架子上的睡衣,连水都来不及擦。薄薄的蚕丝睡衣贴在苏意欢的身上,一头长发滴着水珠,苏意欢感到非常难受,心里默念着那个男人快些离开。
见男人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苏意欢上前蹲在男人旁边,拿出梳妆台最下层抽屉里放着的金疮药递给男子。
看着苏意欢的侧影,沈长宁想起了第一次见苏意欢的时候,自己将她从池里救上来,也是这般模样。刚洗完澡的苏意欢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发稍上挂着水珠,苏意欢见男子迟迟不接,便抬起头,正好撞上男子的注视。
洁白的脸庞在灯光的照映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上粘着水珠,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沈长宁一时愣了神。
“喂,虽然本小姐长得美若天仙,但你也不用这样一直盯着本小姐吧”。苏意欢被男子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咳咳……”沈长宁轻咳了两声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伸手接过苏意欢递过来的药,指尖触碰到苏意欢冰凉的手掌,沈长宁心中又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奇怪,自己从不喜欢触碰到别人,为何碰到苏意欢,自己心中竟然毫不排斥。
苏意欢将药递过去后,便坐到了一旁自顾自喝起了茶。沈长宁解开上衣,血已经凝固,衣服粘在伤口上,沈长宁揭开衣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他来说,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沈长宁将药洒在伤口上,后面的伤口没有办法上药,沈长宁也不在意,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伤口在右肩上,沈长宁用左手将伤口包扎起来,但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上结。
苏意欢眼角的余光将一切尽收眼底,“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上我算你走运”,站起身来,苏意欢打算帮这个男人包扎一下。
苏意欢在沈长宁身边坐下,将男人随意缠上的布条拆下,虽然苏意欢并不会晕血,但是看到男人肩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苏意欢还是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