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蔓望着前面,双手紧握。她心里是觉得奇怪的。在那个院子里明明还是一副恶毒脸,现在又是温柔脸。变态呀。
很快两人便到了离城门不远的地方。
谢景苑牵了一下马绳,马儿在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小土丘后停了下来。
还没等上官蔓反应过来。
谢景苑就已经将她丢下马去。没错一只手环着直接丢下了马。
上官蔓没站稳,跌在了地上。谢景苑看了一眼,无大碍,便骑马走了。等上官蔓站起来时,谢景苑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到已经走的老远的谢景苑,翻了个白眼。
“谢景苑,我要是再坐上你的马,我跟你姓。”
上官蔓进了城后看见一队官兵在告示栏贴了什么后,许多人都围告示栏旁,一个个的,认识字的,不认识的围在那儿。
上官蔓拍了拍一个大爷的肩
“发生了什么吗?”
“诶,我这老头看不见”随后又指了指前头。“那,那个小伙会念”
上官蔓望向告示栏,发现旁边站着个青年,也就大概十七八岁吧。头发盘在一起,倒也还干净的小伙儿。
“呈百年交好,东坞国来访,今夕元宵共赏月,特下此诏,举国欢庆,召开十日灯会,并每日东西坊施善于百姓。”
那男子照着告示上一字一顿的念着。
上官蔓寻思着他国来访,果然要来一番大动静。
“娘,是不是今年有好玩的呀。”
“对呀,哈哈哈哈,还有好吃的。”
上官蔓一旁的那个妇女牵着一旁的小女孩往外走。
上官蔓走在街上,看见的皆是百姓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好些人手里还拿着米袋。虽然,只是一小袋,却依旧笑的像是一群孩子。
天上下起小雨,上官蔓伸手去碰那些雨珠,竟已经不是雪花了。看来天气已经开始回春了,好些树也已经长出了嫩芽,街边那些人不常经过的地方也长了些小草。倒有几分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意思。
“春雨洗涤呀。”
上官蔓看见了在东坊自己的阁楼,有阁楼的房子不少。
东坊,上官家有两间。隔着两个院子处还有两间阁楼,此外散落着也有些小阁楼。
上官蔓看见在东坊西侧的阁楼上挂着些贴着红灯笼,窗户打开着,台上还放着株绿植。
上官蔓往一旁的小巷走去。看见一旁有家当铺,走了进去。
这家当铺不甚起眼,之前有次出来买首饰时倒是看见过。因为地方小,没什么人经过。
当时上官蔓还问萍儿,为何当铺开在那儿,萍儿告诉她。鲜少人会在意和关注这家当铺,不知因其开的偏,更因为这家当铺接受死物。
也就是那些觉得不好买,且有忌讳的物品倒卖的地方,有些是其他人从乱葬岗里挖出来当买换钱的,有些是接禁品的。
而这家店倒更稀奇。都接,也不怕晦气找上门。关键是这些东西很少能再倒卖。
上官蔓望了望店牌,踏了进去。
到当台边上,将怀里的金锁拿了出来。
这时一直戴在她身上的。听萍儿讲是她满周岁时,太后赐的。
一只小小的金锁刻着如意二字,还镶着小颗的白玉,玛瑙,背后还雕了只小貔貅。下边印上了不仔细看到倒看不出的官印
那店员瞥了眼金锁,原本是斜坐着的立刻坐直了身体。
拿出一旁的丝手套,戴在手上,又拿出一面凹凸镜,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还在看。上官蔓站的有些乏了,靠在一旁的台子上。
“看完了吗?怎么样,多少钱?”
上官蔓将手环在胸前。
那人抬起头来望着上官蔓
“姑娘,这东西,是你的?”
那人的眉尾有几根极长,拖到了眼尾。眼睛细长,鼻子的左侧有一颗黑痣。嘴唇发紫,留着些胡子,看着有些邋遢。尤其是隔着这些竖着的钢棍,倒觉得是在看望牢中的人。
“怎么?不是说你们这儿啥都敢收吗?这个东西倒怕了?”
上官蔓的指尖在台子上敲着,没有节奏。
哼,那伙计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姑娘,这东西是官家之物,若是搞得不好,把我这店搭进去了,可不好也不是不收。只是,您得给我些防范措施不是。”
那伙计将金锁放在了台面上往上官蔓那边推了一些。
上官蔓抬眼瞪着他,“放心吧,是我的,也不会有人找你的茬。若有,你只需如实交代我的样子,来向,去向都可。”
上官蔓将金锁推了进去。
“好,够爽快,这金锁不费。管个五百两银票,您没疑议吧,若无,现在我马上就给您。”
那伙计将金锁拿了过去。
五百两当然是抵不上它的身价,只是这小店居然开口就能给出来。
“没有,只是你给我四百两银票即可,剩下的换做贯钱。”
“贯钱,姑娘,一百两贯钱可多着呢!”
那伙计眯了下眼。
“伙计,怕是你拿不出吧”
那伙计挠了挠后脑勺,“姑娘,你这就为难人了”叹了口气
“阿福,你去拿一百两的贯钱出来。”
内屋里的人答应了一声。过了没一会儿两个穿着褐色麻布的男子将一个箱子抬了出来。
那个细眼男子从门内走出来,上官蔓发现他的脚有些瘸,走路有些不利索。
“姑娘,您看这里是百两贯钱,一贯为一两,足足百贯。”
上官蔓将箱子打开,手往里边伸了一下,抬头望着那个男子。
“呵,往日不知着百贯竟然这么多。看来是麻烦店家了,我还是就五百两银票吧。”
上官蔓笑道
那男子挥了挥手,那两个男子将箱子抬了下去。
“姑娘,若你需要碎钱,大可到前街的钱庄换,那里随您换。”
随后从怀里拿出银票递给上官蔓,上官蔓接过,看了看。安远钱庄,呵,好大的胆量,这些黑生意还敢接着这样大钱庄的票子。
安远钱庄连皇家的生意都做,可想其地位,而这个铺子居然能在虎牙下安然无恙。
“哈哈哈,谢谢店家,告辞了。”
上官蔓欠了欠身,迈出了店铺,在转过巷子处停了下来,躲在一家卖布的布帘后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便看见了刚刚在铺子里看到过的两个麻布衣裳的大汉。
这个店铺果真不简单,随便就拿出五百两银票,还能够提出来一箱的贯钱。
且不论真假,就凭这民间小店能够
有抬出这么一箱贯钱示人都不简单呀。
要知道一贯铜钱足足有一千个铜钱,一百贯也就是,十万个铜钱。
也就是十两黄金。这按现代的算法就是一两五十克,就是五百克,一克将近三百元的市价。
也就是十五万随便拿出手。
不对,还有那四百两银票。加起来就是七十五万人民币随便出手呀。哪怕银行转账那也是要转好几次的。
转身去看到在巷子地面上的石板有些都是破损的,杂草长在石缝间。因为在下雨,还有些泥渍。一只老鼠还带着孩子跑了过去。
上官蔓摇摇头,店有钱不怕巷子破呀。
望了望前头已经不见得两个大汉,走出了布料坊,对街的安远钱庄还真的是近。
只是,偏不去那儿,上官蔓走到了安远钱庄的门面又转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