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与老庄主是故交,所以染此行不仅仅是求剑,更是来助楚姑娘从楚盛梁手中夺回山庄。”出行前师父千万交代,此行虽为求剑,重要的是助楚剑少庄主夺回山庄。谢染也知师父的意图,师父只是想借此拉拢楚清河,将楚剑山庄纳入麾下。毕竟楚清河是七界唯一一个掌握楚族铸剑术的人了。
偌大七界,剑法无数,名剑无数。而大多数名剑,都是出自上仙界的楚氏一族。楚族是铁匠世家,以铸剑扬名七界,神界的不少神器也出自楚族。故而各界对楚剑山庄的情况都很是“关心”。如今老庄主楚盛源暴毙,其弟楚盛粱弑兄夺权的消息已经传遍七界。各界人士对楚族的铸剑术虎视眈眈。楚盛粱未能掌握铸剑术,对他占领楚剑山庄一事也不甚关心。最主要的,是楚剑少庄主楚清河,这个铸剑鬼才。有了她,就算是神兵阁又有何惧,楚清河便是神兵!
只是三年前楚清河便销声敛迹,无人知晓其踪迹。是楚剑长老楚胜卿,也是老庄主的心腹,将楚清河藏匿之地告知雾虚掌门,才让谢染借着求剑的由头,正大光明地寻楚清河。同时雾连也隐匿了谢染的行踪,不让二人有性命之忧。
“你的意思是,我爹已经?”楚清河还是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啊对吧?那可是楚剑山庄啊!
“老庄主早已身亡,楚盛粱弑兄夺权,不顾亲缘伤天害理。恐怕现在已经准备万全,就等楚姑娘只身回去,自投罗网。”谢染也或多能猜到楚清河为何一无所知。老庄主三年前把楚清河禁于竹林,怕就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而楚清河什么都不知,怨恨父亲无故将她软禁了三年。
许是因为感受到楚清河的异样,出尘在谢染的手里振动着。空间锦囊里的竹本也发出了共鸣。
应该是这两把剑在楚清河身边待久了,和楚清河产生了一丝联系。楚清河的剑之所以能名震七界,就是因为楚清河的剑通灵性。
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朵冰莲花,伴随着一朵桃花,飘到了楚清河面前。楚清河早就转过身,不想让谢染看见她狼狈的模样。突然一朵冰莲花和桃花闯入楚清河的视线,她伸出手接住,两朵花的花瓣在摆动着,微弱的一蓝一粉,两股灵气包裹着楚清河,似是在安慰她。
谢染看见楚清河颤抖的双肩,鼻尖一涩,很想上前去抱住那伤心的人,却欲出又止。
两朵花的出现让楚清河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冰莲花和桃花也在楚清河平静之时化作一片片花瓣随风飘走。楚清河抬起头来,望着被竹林包围着的天空。这片她爹用生命换来的宁静的小天地。
“爹他一直都对我很严厉,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里便只有铸剑庐。他要我瘦小的臂膀举起沉重的铁锤,他要我千锤百炼,他要我一介女子,成为万人敬仰的铸剑师。”楚清河像是在自说自话,也是在跟谢染诉说着她的幼时。
“他不问我是否愿意铸剑,是否喜欢铸剑。他只会把我关在铸剑庐里,一遍又一遍地锤炼。”
楚清河已经对这些往事坦然了,只不过藏在心里太久。
“不过也是他才成就了今天的我。我恨他剥夺了我的童年,可要是没有他,我也不会是如今的楚清河。我娘在生下我之后就因失血而死,山庄内都传闻娘是被我气走的,就因我是女孩。所有人都期盼我是个男孩,世事偏不如他们意。我是个女孩,可爹还是将我当男儿培养,也从来不曾抱怨过我是女子。我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谢染听着楚清河的往事。听着她如此淡然的语气,以及那寻常女子不该有的童年。楚清河是名扬七界的铸剑师,万金难求一剑。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代价是整个暗无天日的童年。
“我这个伯父,从小就不待见我。和我爹也总是不合,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早些年山庄内讧,几近分裂,幕后黑手就是伯父。爹却一直念着骨肉亲情,不忍将伯父赶出山庄。”楚清河现在想想,楚盛源的那些怜悯有多么可笑。楚盛粱都不顾及这份亲情,他又何必耿耿于怀。最终死于自己当初的不忍,还葬送了楚剑山庄。
“谢染,你不是说会帮我夺回山庄吗?你会说到做到的吧?雾连那老头应该不会临时倒戈吧?”楚清河转过身,眼里多了份坚定。楚剑山庄是爹的心血,决不能让山庄毁于他人之手。
“染言出必行,家师还等着未来有一天能和楚剑山庄缔结盟约呢!”谢染看着楚清河的眼神,心中也燃起了一腔热血。
来寻楚清河之前,谢染就听过不少关于楚清河的传闻。说这位楚剑少庄主虽是个女子,长期与铁锤打交道,却没有壮硕的身材。那青衫下,是一个窈窕美丽的女子。她不像其他女仙子一般,头上一堆发簪,衣裳花哨至极。她一袭青衫,一支木簪,简单大方,素雅美丽。楚清河还曾获得过上仙界第一美人称号,那时掀起了一阵青衫木簪狂潮。女仙子们争先模仿楚清河的装束,谢染也见过不少,可浓妆艳抹的面庞实在是不搭如此简约淡雅的衣饰。无人能有楚清河那种简单大方清新脱俗的气质。而现在楚清河就站在谢染面前,楚清河果真如传闻一般,一袭青衫,一支木簪,落落大方,简约淡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