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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衫依旧

念清河 花笺离人 1852 2024-11-12 21:07

  “在下雾虚门掌门大弟子谢染,无意叨扰少庄主,染来此只为求一把称心之剑,还望少庄主赐剑。”

  “楚姑娘,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清河,出尘断了,竹本断了,就连小谢清也消散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缘分也要断了?”

  “谢染!”楚清河从床上弹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声。能听见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声,额头上也多了一层冷汗。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陌生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扰乱楚清河的思绪。

  楚清河抱头痛哭,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做了个没有画面的梦,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胸口像是被堵着,喘不上气来,只能把头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谢染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在梦里不断地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千年的执念,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少庄主?楚姑娘?清河?那个叫谢染的人是在喊她吗?出尘是什么竹本是什么小谢清又是谁?陌生中带有一丝熟悉,却又感到痛心。

  “谢染......”楚清河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喊这个名字,泪水止不住,撕心裂肺便是这种感受吧。她只觉得好像一切悲痛都在向她袭去,感到无力而又痛彻心扉。

  只是一会儿困意便又袭来,楚清河还在哽咽着,好像被什么人扶着,楚清河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慢慢的躺下去,蜷缩成一团,意识模糊,却还是在不停抽泣。

  一阵风吹来,窗帘随风而动。也吹动了床上被楚清河撇到一旁的被子,被子被风小心鼓动着,落到了楚清河的身上。

  楚清河很快又回到梦中。

  梦中世界还是一片虚无,只是这次没有听见谢染的声音。有所不同的是,她好像能活动了。可是一片漆黑,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

  脚底突然踩了空,她感觉自己在下坠,却没有太多的坠落感,感觉只是像慢慢飘下去一样。

  很快便站住了脚,但脚踩的还是一片黑暗。

  眼前突然有了些光亮,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许多画面如电影胶片一样一幕幕快速闪过。她好像看到了血流成河,听到了撕喊哀嚎,兵刃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看见了战火,越来越多的人死去,大火烧毁了山庄,刻有“楚剑山庄”的牌匾重重砸下,湮没在火海里,逐渐变为灰烬。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不等她思索,就看见前方有一片竹林,以竹林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脚踏之地也变成了树荫小道。

  蓝天也出现在原本漆黑的上空,楚清河身处之地已从虚无变成了一片竹荫之地。小道的尽头是一间竹屋,被四周的竹子包围着,这条小道是唯一的路。

  楚清河慢慢靠近竹屋,四处张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来到竹屋前,竹屋的门正好被打开,楚清河的目光还停留在来时的那条小道上。听到背后声响,闻声转身望去。青衫女子推门而出,一头黑发直落腰际,额间有些许碎发垂落,一支木簪束起一簇青丝。

  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眉眼间却充满了淡漠与孤寒。

  让楚清河不淡定的是,那青衫女子竟与她有一样的容貌。只是在气质上有所不同,五官竟都与她生得一样。

  青衫女子开门的那瞬间,楚清河能感受到那女子瞧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但此刻青衫女子确实无视了她。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楚清河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因为刚刚在观察竹林之时,她就觉得这里是如此地熟悉,这里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她好像都了如指掌,就好像在这里生活过很久一样。

  还有那青衫女子,她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在几千年前,她就是那青衫女子。隐居在这竹林中,不被世俗所烦恼,享受着清静,忍受着孤独。

  心口又毫无征兆的刺痛,楚清河忍受不住,扶着一旁的竹枝慢慢蹲下,捂着心口。随即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痛彻心扉的声音。

  “在下雾虚门掌门大弟子谢染,无意叨扰少庄主,染来此只求一把称心之剑,还望少庄主赐剑。”

  那是,谢染的声音吗?

  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理不清也说不清。

  楚清河缓缓转过头,远处的一袭白衣闯入她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见少年身穿雪缎长袍,腰束蓝纹祥云的宽腰带,没有束发也没有插簪。一撮乌发被一根银丝带绑在脑后,被风吹到了身前。

  雪白的衣袖里还沾有些血渍,被少年刻意隐藏着。

  尘封千年的记忆在见到谢染那一刻被唤醒,千年的执念从未消散,一切的故事都始于这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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