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眼，心口是锥心的痛。

　　梦中一切，不似虚幻，像是被遗忘的记忆，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撑起身子，抬手摸向脸庞，掌心沾满了泪水。

　　不记得是怎么再次睡过去的，这两日她一直被困在梦中，旁观着与她同名同貌的女子的人生。

　　忽觉一阵花香，脑中闪过了这一次睡前的画面，杏花飘过眼前，她也随之昏睡。

　　少女站在床边，白色的小团子在她身旁飘呀飘。

　　眼前的少女与梦中最后的杏花女子重合，她便是梦中世界的杏华神姬。

　　随着楚清河逐渐恢复的记忆，小团子也能够发出声音了，飘到楚清河面前，兴奋地一上一下摇晃着。

　　“清河，你都想起来了吗？”

　　赫然是梦中谢染的声音。

　　楚清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此刻还是迷惘，但一旁的杏华神姬肯定能给她一个答案。

　　“那是我的前世吗？”

　　楚清河暂时没有理会小团子，看向床边的人。

　　神姬点头，俯身按住楚清河的肩膀让她躺下。

　　“最后一次入梦，你便能想起一切了。”

　　“不用着急，梦里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神姬伸手捂住楚清河的双眼，床上落满了杏花。

　　窗边的夜色淡化，曙光将要冲破黎明，天上的神阶若隐若现。

　　众神在彼岸注视，等候新神们的归来。

　　楚清河再次坠入梦境，神姬和小团子守在床边。

　　“待她的记忆恢复，魂魄完整，你便可回到冥界重塑神躯。”

　　“三千年了，你们的磨难要结束了。”

　　“殿下，我有疑问。”

　　“你问吧。”

　　“冥王为何会主动答应为我重塑神躯，我飞升神界一事，无关冥界，与冥王也无甚交情，我想不通。”

　　神姬看着眼前的小团子，谢染早就不是在恒雪战役中初见的那个小团子了。

　　杏华神姬的领地独立于七界之外，七初神创立七界，而她位于七初神之上，世间事无所不知。

　　“因为有人种下了因，间接导致了你们的果。你们不必知道他是谁，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偿还了曾经种下的因果。”

　　杏华神姬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但谢染不会再深究了。

　　过往已经不重要了，没人知道他这三千年是如何度过的。

　　但也不过是一瞬的光阴，活生生的楚清河现在就在他的眼前。

　　一切都值得。

　　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