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看媳妇面子
他一时激愤,便怒斥马匪不守信用、贪得无厌,当初说好只是销毁账本,最后他们却烧毁那么多房屋,杀了那么多人,差点连穆夫人都一并杀掉了,怎么还有脸找自己追要酬金!
蒙面人扯下面巾,亮出官府衙役腰牌,崔全才自知上当,此时已是追悔莫及!
只可惜他对马匪的老巢一无所知,无法顺藤摸瓜捉拿马匪,但这也着实算是一桩轰动京城的大事了!
崔全因为罪责深重,被判斩立决。
如此一来,穆宛宛既帮忠心护主的展护卫以及一众牺牲的护卫下人们报了血仇,也帮苏晓芙重新挽回了在京都的声誉,可谓一举两得!
苏晓芙心病一除,又有上好药材、人参、燕窝等调理身体。
病情日渐起色,身体逐渐痊愈,便有了今晚的平安宴,答谢曾经前来探病的人!
不过令穆宛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此案中的崔全,似乎只是马匪的一颗棋子,依崔全的供词,他并未指使马匪劫杀穆夫人苏晓芙,而且既然账本已被烧毁,崔全也没有必要对苏晓芙赶尽杀绝。
那么,马匪执意追杀嫂嫂的目的何在?马匪此番作为,究竟是冲着嫂嫂而来,还是冲着穆府而来,亦或是旁的原因?
穆宛宛一时也想不出究竟,此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对于坊间传闻的苏晓芙病中智擒家贼一案,墨承渊不置可否,依他近日以来跟穆宛宛的接触,事情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或许自家媳妇穆宛宛还有另外一张面孔呢……
这倒是令他很期待噢!
墨承渊俊美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手执一枚白色棋子,假意专注地看着棋盘,并不接杨屹的话茬。
片刻之后,突然在棋盘之中落下凌厉的杀招。
含笑看着面前的翩翩公子,道:
“沈灼,该你落子了!”
沈灼从连枝纹白瓷棋罐之中取出一枚黑子,执在手中,却并不急着落子。
只抬手指了指搁置在金丝楠木桌上的请帖。
微微侧首,看着站在旁边的杨屹道:
“杨屹,你瞧!穆家平安宴的请帖都送来了!你说御王他能不知道吗?”
杨屹一把抓起桌上的请帖,反复看了几遍,好奇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穆府今日所办的平安宴,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答谢亲朋好友的小型宴会。又不是什么高堂大寿,婚丧嫁娶之类的大事。
即便御王殿下与穆府有姻亲关系,可是殿下毕竟是皇室亲王,身份尊贵,公务繁忙,他们穆府也不好为了这么一个小型宴会,下帖烦劳殿下亲自赴宴吧!”
墨承渊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并不答话。
杨屹却仍不死心地追问道:
“御王,你会去参加穆府的宴会吗?”
“既然穆府把请帖都送来了,本王作为大理寺少卿穆禹信的直属上司,自然是应该去一趟的,权当关怀一下下属嘛!”
墨承渊轻飘飘地回了杨屹一句,转而催促沈灼道,
“沈灼,快点落子吧!你到底还下不下啊?”
沈灼摇头轻笑,落下一子,不忘拆台道:
“建章侯府灭门一案,穆禹信依照殿下的指点,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拼凑还原尸体,好不容易清查出来侯府尸体少了一人,于是不远万里,奔赴徐州追凶。竟然差点被凶手反杀!
若不是听风带人及时赶到,恐怕穆府今晚的平安宴怕是要变成丧宴啰!”
“那凶手抓到没有?”杨屹追问道。
“没有!听风为了及时给穆禹信疗伤,凶手便趁机逃走了!”沈灼惋惜道。
杨屹有些愤然道:
“天呐!这穆府心也忒大了吧!明知道穆禹信把差事办砸了,穆府还有脸给御王殿下送请帖!”
沈灼乐道:
“此言差矣!
要不是前几日,咱们御王殿下巴巴地给穆夫人送了珍贵的天山雪莲,穆府哪有这么大胆子敢来御王这里触霉头呢?”
“什么?礼物是前几日才送过去的?
穆夫人缠绵病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御王早些时日不送礼品,如今穆夫人都已经大好了,才想起来送去珍贵的天山雪莲,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杨屹叹道。
沈灼笑道:
“你这都想不明白?前段时间咱们御王在雁门山邂逅穆宛宛,两人可是亲密得很呢,送这天山雪莲还不是全看自家媳妇的面子!再者,借此契机,不是还可以再见一见自家媳妇嘛!”
杨屹讶异道:
“御王,你来真的呀!看着你这样无节操无下限地讨好穆宛宛,简直都让我们不忍直视了!”
墨承渊瞪了杨屹和沈灼一眼,索性将棋盘一搅,整个棋局全都乱了:
“唉!这棋没法下了!”
沈灼了然道:“宴会即将开始,御王殿下怕是已经心猿意马,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穆宛宛了吧?”
墨承渊被戳中心事,心虚地大声分辨道:
“说什么呢!本王见过美女无数,怎么可能稀罕区区一个穆宛宛!”
说罢干咳了几声,将话锋一转道:
“左右无事,你们不如随本王同去赴宴吧!”
沈灼和杨屹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道:
“算了!人家都没邀请我们,我们俩就不去了吧!”
墨承渊不再勉强,自行上了听风早就备好的马车,飞快地往穆府驶去了。
一进穆府,穆家家主穆廷忠不胜欣喜,连忙领着全家老小恭迎御王大驾光临。
会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迎来,行跪拜之礼。
墨承渊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穆宛宛。
但见她一袭月白烟笼牡丹逶迤留仙裙,三千青丝绾起一个灵云髻,斜插一支银玉紫月簪,肌肤如玉,眉眼弯弯,笑容灿然,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
穆廷忠亲自恭敬地将墨承渊引至上座,领着众人再三殷勤敬酒。
酒过三巡,穆夫人苏晓芙提议道:
“这样喝酒太过无趣!我们不若行酒令吧!规则就是:由令官起头表演,再指定下一个人表演,下一个人表演完再指定下下一个,如此循环下去。至于表演项目嘛,就由表演者从签筒中抽签,再交由行令官宣读题目,然后根据题目进行表演。”

